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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德齊:別說奇蹟不可能 人民力量能改變國家

捷克參議院議長韋德齊(Miloš Vystrčil)6月3日在台北出席「哈維爾對話:變動世界中的人權與責任」論壇,發表專題演講。(記者戴德蔓/攝影)
捷克參議院議長韋德齊(Miloš Vystrčil)6月3日在台北出席「哈維爾對話:變動世界中的人權與責任」論壇,發表專題演講。(記者戴德蔓/攝影)

【記者戴德蔓/台北報導】「別說奇蹟是不可能的,恰恰相反,這一切正是源於人民擁有的巨大力量。」捷克參議院議長韋德齊(Miloš Vystrčil)6月3日在台北出席「哈維爾對話:變動世界中的人權與責任」論壇時,以前捷克總統哈維爾從異議人士走向國家領袖的故事為引,強調民主從來不是偶然降臨,而是人民共同創造的成果。他說,台灣與捷克都曾走過威權統治,並以和平方式完成民主轉型,這段歷史證明,只要人民堅持信念,就有能力改變國家命運。

捷克台北中心3日上午在政治大學公企中心舉辦「哈維爾對話:變動世界中的人權與責任」論壇,前總統蔡英文出席開幕式,韋德齊發表專題演說。

韋德齊首先回顧自己與台灣的特殊緣分。他表示,最初提出訪台構想的是已故捷克參議院議長柯佳洛(Jaroslav Kubera)。儘管當時不少政界人士抱持保留態度,他仍決定完成柯佳洛未竟的心願,並於2020年首次訪問台灣。

他說,當年原本希望柯佳洛的妻子薇拉能同行,卻因健康因素未能成行,因此自己許下一個承諾,希望有朝一日能邀請承繼柯佳洛家族精神的代表來到台灣。此次再度訪台,柯佳洛的女兒溫杜菈.文索娃親自出席論壇,讓他感到格外欣慰。

「我相信柯佳洛先生此刻一定在天上微笑地看著我們。」談到論壇主角、前捷克總統哈維爾(Václav Havel),韋德齊坦言,自己未必是最了解哈維爾著作的人,但在他心中,哈維爾首先是一位勇敢的異議人士,其後更成為一位具有遠見與影響力的領袖。

「我從未真正將哈維爾先生視為典型的政治人物。」演講中,韋德齊分享一段發生在1989年的往事,當時仍處於共產黨統治下的捷克斯洛伐克,《紅色權利報》刊登了一則看似普通的生日賀啟,附上一張男子照片,後來人們發現,照片中的主角正是共產黨視為眼中釘的異議人士哈維爾。

更有趣的是,哈維爾當時以戲劇角色「費迪南德.瓦涅克」的名字刊登賀啟,共產黨編輯竟未察覺。消息迅速傳遍全國,人們爭相購買報紙,並將此事視為對政權的諷刺與嘲弄。共產黨政權的威信也因此進一步瓦解,而更令人意外的是,刊登啟事後短短三個月,哈維爾便當選總統,帶領國家重新回到民主世界。 

「別說奇蹟是不可能的,恰恰相反,這一切正是源於人民擁有的巨大力量。」他表示,從今天的角度回頭看,這段歷史其實說明了一個簡單道理:獨裁者不了解人民,也不懂幽默與自由的力量,因此終究無法戰勝民主。「我們絕不能屈服於民粹主義、威權主義,也絕不能容忍審查制度。」

韋德齊接著以「三個30週年」為主軸,串聯台灣、捷克參議院與哈維爾所代表的民主價值。首先是台灣首次總統直選30週年。他指出,1996年3月23日,台灣透過總統直選完成民主轉型的重要里程碑,總統權力首次獲得人民直接授權。「這一過程是和平進行完成的,就此而言,捷克和台灣有著相似之處。」他表示,這樣的民主轉型經驗在世界上十分珍貴,台灣人民應該為此感到驕傲。

第二個30週年,則是捷克參議院成立30週年。韋德齊表示,參議院長期被視為捷克民主制度的重要守護者,如今更以「忠於自由的參議院」作為座右銘。不過,他提醒,自由從來不只是權利,「自由也意味著責任」,如果只強調自由而忽視責任,民主可能逐漸滑向民粹主義,甚至無政府狀態。

第三個30週年,則來自哈維爾1996年發表的著名演說《歐洲作為一項任務》(Europe as a Task)。韋德齊提到,哈維爾曾追溯「歐洲」一詞的語源,認為其來自阿卡德語「erbu」,意指黃昏,「如今在歐洲,乃至整個世界,我們所處的一個發展階段確實正在結束」,但他認為,黃昏並不代表絕望,「黃昏之後便是黎明,太陽終將再次升起。」

面對全球局勢變動,韋德齊表示,民主國家的共同任務就是彼此合作,透過互相支持與保護,共同提升安全、競爭力、韌性與策略自主性。他強調,韌性和安全的重要性,勝過眼前的利益與一時的幸福。

韋德齊強調,安全、韌性和法治是民主的成果,而這些成果的養分,來自對人民及其權利的敬重,以及對價值觀的尊重,包括團結、正義、責任、智慧、節制、勇氣、希望與信仰。 

談及哈維爾最重要的精神遺產時,韋德齊再次引用那句廣為流傳的名言:「只有真理與愛,才能戰勝謊言與仇恨。」演講尾聲,韋德齊表示,自己再次來到台灣,不只是為了發表演說,更希望傾聽不同聲音,與各界展開對話。

韋德齊下午將出席「哈維爾長椅」揭幕儀式。他表示,這不僅是緬懷哈維爾,更是再次強調對話的重要性。長椅象徵邀請人們坐下交流,而對話正是信任與合作最根本的來源,也關乎民主國家的未來。他呼籲各國透過對話增進彼此信任,攜手捍衛自由與民主,共同承擔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