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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卡痛成癮噩夢 她用互助社群點亮希望(下)

2026年1月18日,在紐約放映紀錄片《卡痛:可能會有副作用》後,人們點亮手電筒,悼念卡痛受害者。(攝影/記者Samira Bouaou)
2026年1月18日,在紐約放映紀錄片《卡痛:可能會有副作用》後,人們點亮手電筒,悼念卡痛受害者。(攝影/記者Samira Bouaou)

文/記者Janice Hisle 編譯/張紫珺
(接上文)

近年美國卡痛使用人數持續攀升,不少人誤信這種天然植物安全無害,卻在使用後出現成癮、戒斷、癲癇及心悸等問題。戴維斯(Decima Davis)以親身經歷成立網路互助社群,並提醒卡痛成癮不僅來自高濃度濃縮物(7-OH),傳統葉粉也會讓人上癮。 

戴維斯告訴《大紀元時報》,以前她每天服用卡痛粉,花費大約30美元;也有一些成癮者表示,他們每天要花100美元購買更昂貴的液體濃縮物。

同伴互助填補戒癮缺口

長達九年時間,戴維斯曾多次嘗試戒除卡痛癮,卻都以失敗告終。最後,她在互助會的幫助下堅持了下來,還與一些成員成為朋友,建立了現實生活中的友誼。

2025年發表於《公共衛生前沿》雜誌的一篇文章指出,研究顯示,同伴諮詢員是一種「很有前景的介入措施」,可協助藥物濫用成癮者獲得治療,並保持清醒。文章還提到,雖然已有2,200萬名美國人「已經解決過去藥物濫用的問題」,但仍有許多人難以找到合適的幫助。

弗朗西斯(Dean Francis)來自維吉尼亞州,他的兒子曾與卡痛成癮搏鬥,後來他創立了「終結卡痛成癮」組織。他表示,同伴互助團體「正在填補成千上萬人的巨大空白」。

「他們迫切需要彼此幫助,才能走出這黑暗的深淵。」弗朗西斯告訴《大紀元時報》。他指出,另一個名為「卡痛匿名」的線上團體,也為許多人帶來幫助;該網站提供了許多資源連結,以幫助人們對抗卡痛成癮。

2025年8月12日,弗朗西斯(Dean Francis)在維吉尼亞州米德羅錫安(Midlothian)講述他兒子服用卡痛的經歷。2025年8月12日,弗朗西斯(Dean Francis)在維吉尼亞州米德羅錫安(Midlothian)講述他兒子服用卡痛的經歷。(攝影/記者Madalina Kilroy)

線上守護、鼓勵與安慰

戴維斯同意《大紀元時報》旁聽一場同伴諮詢會,但前提是必須保護參與者身分;與會者也同意彼此保密。4月下旬的這場線上聚會有數十人參加,多數人在直播期間都使用了虛擬頭像,沒有真人上鏡。

戴維斯與約六名小組成員,透過各自所在州的認證計畫取得同伴諮詢師資格。本次會議主持人雖未取得該項認證,但他是小組自行培訓出的約50名同伴支持帶領者之一。他在會議中一邊引導對話,一邊給予大家平靜的安慰;每人有三分鐘發言時間,直到一小時會議結束。

一位來自海外的新成員表示,儘管他知道使用卡痛會讓「生活方方面面都變得更糟」,卻還是會被卡痛吸引並再次使用。主持人回應:「我很高興你找到了我們;你絕對來對地方了。」另有成員指出,即使在禁售卡痛的州,也仍看見相關產品出現在商店貨架上。

一名已戒除卡痛約六個月的男子鼓勵這位外國成員說:「你並不孤單。」他指出,來自同一國家的卡痛成癮者也參加過之前的戒癮課程。

會中,一名與會者表示,覺得自己的問題相較其他人微不足道,主持人則鼓勵她:「請繼續分享,你的問題值得分享。日常的掙扎、無聊、壓力——這些都是導致我們使用(卡痛)的原因。」

自滿情緒也是談話中的一個主題。一位女士坦言:「我仍然太害怕,不敢自滿(鬆懈)。」她發誓要保持清醒,因為她不喜歡服用卡痛後變成的自己。

除了經過審核的討論之外,該社群的線上「大廳」全天24小時開放;加密通訊軟體Signal上的群組,也會在有訪客出現、可能需要幫助時發出提示。

雖然當天會中沒有人特別提到卡痛常見的副作用,但戴維斯說:「我們稱之為『卡痛狂怒症』。」她表示,有些用戶反映「他們在服用卡痛期間,脾氣總是很火爆」,但「我們戒掉之後都平靜下來了」。

飲料添加卡痛「引誘成癮」

此外,社群中也形成一些特殊群體。其中一個群體是由對卡痛上癮的音樂家組成,包括一些歌手,他們常提到,這種物質改變了他們的聲音。

戴維斯說,雖然團體成員中有些人曾有吸毒史,「但成員裡面有很多教師、治療師、醫生、律師、消防員等」。這些專業人士被「誤導」了,以為自己是在嘗試一種無害、天然的情緒提升劑或止痛藥,「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會因此染上毒癮。」

一位來自美國中西部的女士回憶,那天她走進一家咖啡館,店員向她推薦了「這款可愛的茶」,她諷刺的說道,這其實是一種添加了卡痛的飲料,對此她後悔不已。她表示,當得知她所在州的相關部門正在關閉這家店時,她感到欣慰。

「有很多事我都非常感激——感激你們所有人。」該女士說,她學會了重新欣賞生活中的各種小樂趣和小勝利,例如「能舒服的躺在自己的床上」、「學會做出更好的決定」,以及在康復過程中「善待自己」。

2021年10月17日,泰國曼谷一名工作人員正準備製作卡痛茶。卡痛茶以原產東南亞的帽柱木樹葉片製成。2021年10月17日,泰國曼谷一名工作人員正準備製作卡痛茶。卡痛茶以原產東南亞的帽柱木樹葉片製成。(Lauren DeCicca/Getty Images)

社群陪伴 重拾生命力量

一位參與者說:「我終於開始重新找回那些在我服用卡痛期間被奪走的東西。金錢、愛好、自尊、抱負,所有的一切。」另一位與會者也表示贊同:「直到你身陷其中,才會意識到它會一點一點奪走你的一切。」

還有人表示:「聽了你們的故事,總能帶給我力量⋯⋯隨著離那段經歷越來越遠,我也感覺越來越好。」

一名來自美國東部的女性說,她以前有很多藏起來的「祕密卡痛膠囊」,直到她終於把最後一批藏起來的卡痛膠囊沖進了馬桶,才感覺如釋重負。她說:「我不想把它放在家裡。我不想讓它靠近我。我甚至不想讓它成為我考慮的選擇之一。」

戴維斯後來表示,有些人會在視訊會議聊天期間,把最後剩下的卡痛「現場沖進馬桶」。

她說,每當看到新人加入討論,尤其是那些還在服用卡痛的人,都會讓大家感到振奮。當這些新人決定戒掉卡痛,並看到他們逐漸累積戒斷時間,從幾天、幾週、幾個月到幾年,更是令人欣慰。她形容,親眼見證這整個過程「令人難以置信」。

「當他們(新人)看到我們過著健康生活時,就是向他們展示了這是可以做到的;而見證他們的進步,也激勵著我們自己。」她在簡訊中寫道。

「看到成員『蛻變』的樣子,看到人們從我曾經身處的絕望、恐懼境地,走向充滿力量的生活,這就是我堅持做這件事的原因。」戴維斯說,「我不再是那個對著鏡子哭泣的人;我是一個肩負使命,並且有存在意義的人。」(全文完)

原文:The Legal Drug That's Destroying Lives, and the Community That's Providing Hope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