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春市官方日前開會稱當前全市經濟發展面臨「前所未有的困難和挑戰」,這種措辭與北京中央高層會議慣常定調不同,引發關注。專家認為,這是地方官的甩鍋(卸責)自保之舉,同時也澈底戳破了北京高層吹起來的經濟「光明論」。
近年中國經濟下行,但中共高層仍一直強調唱經濟「光明論」,還封殺揭露經濟實情的經濟學者(如國投證券前首席經濟學家高善文)。中共官方會議的通稿一般會先表達經濟看好,同時提及面臨「一些挑戰」。
但據吉林省會長春市政府網站7月23日消息,該市22日召開市委常委會擴大會議暨全市上半年所謂「高質量發展」講評會,由市委書記張恩惠22日主持,新聞稿顯示,會議上稱:「當前長春全市經濟發展面臨前所未有的困難和挑戰。」聲稱要「堅定信心、保持定力」,「既要看到宏觀形勢的嚴峻複雜,也要認清自身發展面臨更為直接嚴重的衝擊挑戰」等。
對於長春官方的表述,美國經濟學者黃大衛對《大紀元》表示,北京高層的政治底線是「唱響中國經濟光明論」,但地方官員不敢主動替中央做經濟硬著陸的鋪墊;這更像是地方政府甩鍋自保與哭窮的無奈之舉,他認為,長春之所以拋出這種話,是因為財政庫房確實已經見底,實體經濟崩潰已經沒有辦法再掩蓋。如果繼續硬裝形勢大好,中央就不會增加轉移支付及撥款;一旦下半年經濟指標澈底爛掉,責任會落到地方「執行不力」上。因此,使用「前所未有」四個字,是在向中央喊話。
2023年官方智庫貴州省政府發展研究中心也曾發布報告稱,無法解決債務問題,預計向中央求助。這份報告引發議論,但很快被刪除。之後雲南多個縣市也相繼發聲喊窮。
官員話語「圓滑」 或涉內鬥
中國問題專家王赫則對《大紀元》表示,長春官方放出的「猛話」,在一定程度上對這個破爛攤子說了一點實情,馬上又把它遮掩過去。這是中共官場普遍做法,也是一種生存技能。他分析,長春經濟這幾年出了很大的問題、很難遮住,現在公開說面臨前所未有的困難,一半是甩鍋,一半是推諉,就是要把自己的責任摘除。
王赫說,長春市目前內部的政治鬥爭是非常複雜的,因為上一任長春市長已經當了省委祕書長,所以現在他們說話也比較圓滑,「一方面說目前經濟困難前所未有,另一方面又說要保持定力,就是進可攻、退可守。一方面說了一點實情,另一方面又畫了一個很大的餅。」
「東北振興」戰略成空?
中共當局自2003年起提出「東北振興」戰略,至今已有二十多年。中共二十大後,中共高層又重提「東北全面振興」。在官方定位中,長春是所謂東北振興中的「核心引擎」、「推動東北全面振興的重要經濟增長極」。
不過,近年東北經濟坍塌,人口崩塌,養老金虧空,「東北現象」(東北地區在經濟、人口、社會結構等方面出現的一系列問題)近年來愈發嚴重。
長春市統計局資料顯示,長春市2025年全年規模以上工業企業利潤總額401.11億元(人民幣。下同),比前一年下降20.1%。分類看,採礦業虧損1.63億元;製造業盈利394.83億元;電力、熱力、燃氣及水生產和供應業盈利7.91億元。
今年6月,長春市官方發文罕見點名長春經濟支柱「一汽大眾」產銷持續下滑,將面臨重組壓力。有長春民眾透露「一汽大眾」的一線工廠已開始「半月輪休,月薪腰斬」。官方少有承認,極度內捲使車企利潤僅1.5%。「一汽大眾」正面臨內捲、行政、轉型的三重夾擊。
黃大衛說,長春過去是重工業重鎮,經濟高度依賴一汽等汽車產業。在當前中國國內消費冰封、新能源電車極度內捲、傳統燃油車整體銷量下滑的情況下,長春的支柱行業遭遇毀滅性打擊。
他說,「東北振興」只是一個口號,最終明顯是破產,因為它是一種違反經濟規律的做法。喊了二十年「東北振興」,本質上是依靠中央轉移支付,把其他省的錢轉移到東北。靠這套體制提拔上來的中共黨員幹部,基本上都是草台班子,沒有辦法真正振興經濟。
黃大衛表示,不管其動機如何,長春這次說了北京中央也不敢用的話語,一下子把中共高層吹起來的「光明論」澈底戳破了,「這不是官員突然有了良心,而是體制內的財政斷流與庫房見底,已經無法掩蓋。地方官員能力不足,只能被迫說出這個狼狽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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