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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日前辭世的美國參議員葛蘭姆（Lindsey Graham）生前提出的「制裁俄羅斯法案」（Sanctioning Russia Act），週二（7月28日）在國會取得重大進展。法案旨在對俄羅斯實施更嚴厲的能源與金融制裁，削減俄羅斯石油收入，一旦通過，還會連帶影響中國、印度等俄羅斯主要能源貿易夥伴。
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Volodymyr Zelenskyy）週二訪問美國國會之際，參議院以86票贊成、12票反對，同意將這項針對俄羅斯能源的全面制裁法案交付審議。最新修訂版本由兩黨六十多名參議員連署，顯示法案獲得廣泛的兩黨支持。此次投票也被視為對法案發起人葛蘭姆在其葬禮當日的一種致敬。
美國參議員葛蘭姆，資料照。（Roberto Schmidt/Getty Images）總統川普曾表示支持該法案，前提是加入針對伊朗的制裁條款；隨著美國對伊朗行動進入第六個月，這些條款已被納入法案。
法案修訂重點
美國智庫「大西洋理事會」（Atlantic Council）地緣經濟中心經濟外交（ESI）研究計畫副主管尼科拉澤（Maia Nikoladze）撰文指出，法案修訂後新增幾項重要內容：一是納入兩黨共同提出的《影子艦隊制裁法案》；二是賦予美國貿易代表兩項新權力──可對五個主要購買俄羅斯石油天然氣的國家，徵收最高100%關稅（此前提議稅率為500%），並授權白宮以國家安全理由豁免制裁。
文章指出，中國和印度一直穩居俄油進口量前兩名，但其餘三大進口國尚無定論：有媒體報導為斯洛伐克、匈牙利和亞塞拜然，情報機構數據則顯示土耳其是第三大進口國。
俄羅斯處境雪上加霜
法案若通過，生效後30天內，美國總統須對與俄羅斯政府有關聯的部分金融機構實施強制性制裁。目前許多俄羅斯大型金融和能源實體已受制裁，但法案最大影響在於將額外制裁措施入法，加大未來美方單方面取消制裁的難度。
文章指出，受制裁影響，俄羅斯石油收入已大幅下降、預算赤字擴大。自今年5月以來，烏克蘭加大襲擊俄羅斯能源基礎設施，導致俄羅斯石油產量下降，迫使俄加快原油運輸，但需求疲軟導致海上原油嚴重積壓。截至7月初，估計共有1.37億桶原油漂浮海上，油輪多集中在埃及和新加坡附近海域。
文章認為，這正是加大制裁的最好時機，但法案能否奏效，最終取決於執行力度、中東能源供應是否穩定，以及能否限制亞洲市場對俄油的需求。
對中印伊三國影響
多數估計認為，印度目前是俄羅斯原油第二大買家，若不大幅減少進口，恐面臨更高的美國關稅懲罰。去年10月，川普政府制裁俄羅斯石油公司和路克石油公司，迫使印度轉向中東尋求替代原油；今年2月，印度承諾減少俄油進口，美國隨即將印度商品關稅從50%降至18%。但幾週後，伊朗衝突及荷姆茲海峽關閉導致波斯灣油氣出口銳減，印度再度增加俄原油採購並申請美國制裁豁免，俄油因而重新奪回印度市場。
文章認為，中東石油要重新奪回印度等亞洲市占率，短期須確保荷姆茲海峽重新開放，長期則需開發替代航線，否則印度將持續在能源安全與美國關稅間搖擺。文章並提到，近來有報導稱印度可能將俄羅斯原油加工成品油出口回俄羅斯，若屬實，印度將無法再申請美國關稅豁免。美方須嚴格審查此類交易，評估是否需要進一步外交接觸或制裁。
根據法案，中共若繼續進口俄羅斯石油，川普政府可以國家安全為由，對中國進口商品加徵最高100%關稅，迫使其減少俄羅斯能源進口；但加大對俄羅斯制裁可能會招致中共報復，例如再度祭出稀土出口作為要挾手段。
川普上週呼籲將伊朗納入對俄制裁法案。文章作者認為，伊朗數十年來已受美國多重制裁，新增伊朗條款象徵意義大於實質，較有效的做法是加強現有制裁執行力度，並持續打擊香港地下錢莊等協助伊朗洗錢的影子銀行網絡。
文章總結，「制裁俄羅斯法案」若獲通過並簽署成法律，將再給仍在俄烏戰爭中苦撐的俄羅斯一記重擊；但能否形成致命一擊，關鍵在於美國執行現有及新增制裁措施的力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