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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軍日前完成「聯合防禦操演」，驗證分散式作戰指揮管制（C2）成為演習重點。專家表示，面對中共日益頻繁的灰色地帶脅迫，分散式指揮不應只是演習科目，更應制度化為「平戰轉換」的重要機制，透過明確授權、跨機關協調及標準作業程序，提升整體防衛韌性。
借鑑俄烏戰爭經驗，國軍近年演習均納入去中心化指管概念。國防院邀稿作者、軍事議題作家寧麗（Nilufer Mistry Sheasby）表示，中共持續透過灰色地帶行動施壓，建立具韌性的分散式指管，攸關台灣平戰轉換時能否維持指揮不中斷並迅速回應危機。演習真正的意義，在於後續能否將經驗轉化為明確的作業程序、授權機制與應變規範。
灰色地帶升高 前線授權極關鍵
寧麗表示，中共灰色地帶行動最大的特徵，在於刻意模糊和平與戰爭、執法與軍事行動之間的界線。一旦脅迫行動突然升高為軍事攻擊，中央指揮系統可能面臨通訊受阻、決策延遲，甚至指揮中斷等風險，因此地方部隊是否具備足夠授權與應變能力，就顯得格外重要。
「分散式指揮管制之所以重要，是因為灰色地帶行動往往具有高度不確定性，情勢可能在極短時間內快速升高。」寧麗說，若前線單位能預先獲得明確授權與應變程序，即使中央一時無法即時下達命令，也能依既定規範迅速採取必要措施，降低指揮混亂與決策延誤的風險。
她以2022年8月底金門無人機事件為例指出，當時金門防衛指揮部偵獲多架無人機飛越大膽、二膽及獅嶼上空，前線部隊先施放信號彈警示，之後再對闖入的無人機發射實彈示警。
寧麗表示，這起事件突顯灰色地帶行動最困難之處，在於第一線人員必須判斷究竟只是單純騷擾，還是更大規模軍事行動的前兆，因此需要依照不同情況採取分階段嚇阻措施。若地方單位平時已建立完善授權與應變程序，便能在情勢惡化時，降低指揮中斷或協調失序帶來的風險。
跨機關合作 攸關危機處置效率
寧麗說，中共經常運用海警、海上民兵等非軍事力量，增加防衛方判斷難度。當灰色地帶行動升高時，軍方、警政、海巡及地方政府之間能否快速完成資訊共享、任務銜接與權責分工，直接影響應變效率。
「聯合防禦操演」展現了跨機關合作的重要性，包含軍種協同、憲警聯合演練及災後與地方保持聯繫等，反映台灣正逐步建立跨部門合作機制。寧麗表示，但「真正決定危機處置速度的，很多時候不是單一部隊，而是不同單位之間能否快速交換資訊、完成協調，並且清楚知道由誰主導、誰接手。」
寧麗說，中共對台採取的灰色地帶行動屬長期低強度壓力，防衛方必須長時間維持警戒，對人力、後勤及通訊均形成龐大負擔。分散式指管能讓區域指揮中心及地方單位分擔任務，減輕中央層級壓力。
操演成果制度化 明確授權機制
寧麗認為，彈性且分散式的指揮管制，是防止平戰轉換期間出現指揮中斷的重要關鍵，尤其是在灰色地帶行動掩護軍事突襲，或延遲防衛方辨識威脅時，更能發揮作用。
她表示，此次「聯合防禦操演」已是建立更具韌性指揮管制架構的重要一步，但後續更重要的是將演習成果制度化，包括建立更完整的規範、標準作業程序與危機應變計畫。
她建議，未來應進一步明確界定地方指揮官、軍方、警政及民事安全機關的授權範圍，例如哪些決策可由地方直接執行、不同威脅層級應由哪些機關主導，以及在通訊受損情況下，哪些關鍵資訊必須優先共享。
她說，「唯有建立明確的授權與指揮機制，台灣才能在北京持續透過灰色地帶施壓、刻意模糊和平與戰爭界線的情況下，依然維持迅速、穩定且具韌性的應變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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