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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藉App「影響」美選舉

TikTok可以獲得美國選民資訊 去哪個投票站、是否郵寄選票等 微信是許多華僑獲取資訊的管道

中共試圖「影響」美國選舉,已獲得情報界與智庫的共識。圖為2024年11月6日,一位民眾查看總統大選的結果。(Olivier Touron/AFP via Getty Images)
中共試圖「影響」美國選舉,已獲得情報界與智庫的共識。圖為2024年11月6日,一位民眾查看總統大選的結果。(Olivier Touron/AFP via Getty Images)

【記者韓江/報導】川普政府近日指控中共非法獲取美國選民資料,並涉嫌影響美國選舉,指中共及其代理人透過「購買、竊取或駭客攻擊」,取得多達2.2億美國人的選民登記資料,其中包含部分非公開數據。

美國情報界表示,敵對勢力一旦掌握選民登記數據,可能篡改資料以阻止特定選民或群體投票、造成選舉日延誤,或迫使選民使用臨時選票;也可能利用這些數據量身打造其他干預或影響行動。

需要指出的是,美國多數州的選民登記資料(姓名、地址、電話、政黨傾向等)可透過公開請求、購買或下載取得,而中共取得的資料來源可能混合公開商業數據、洩漏資料與駭客活動。

TikTok「選舉中心」

中共獲取非公開數據的案例之一,是中國字節跳動公司旗下的TikTok。2022年美國期中選舉期間,TikTok推出「選舉中心」(election center)功能,讓用戶查詢各州選舉資訊,包括如何登記投票、郵寄選票、尋找所在地區的投票站等。

該功能與國家州務卿協會(NASS)、Ballotpedia(美國政治百科全書)、美國聾人民主中心、聯邦投票援助計畫、校園投票計畫等機構合作,並以超過45種語言(包括英語和西班牙語)提供資訊。

美國眾議員班克斯(Jim Banks)與瓦爾茲(Michael Waltz)在2022年8月致信美國情報界負責外國政治干涉的高級官員威奇曼(Jeffrey Wichman),指出TikTok係字節跳動的海外子公司,董事會有中共黨員,該「選舉中心」可能為中共提供前所未有的政治監督與選舉干預工具,並擁有潛在數百萬選民的數據。

TikTok當時在美國擁有約1.7億用戶。透過追蹤用戶的發文和訪問選舉中心的紀錄,TikTok可以獲得選民資訊,包括他們的政治傾向、姓名、地址、去哪個投票站、是否打算郵寄選票等。

微信對華人社區的影響

另一個值得關注的平台是微信。這款由中國騰訊公司開發的「超級應用(程式)」,整合了即時通訊、新聞、社交、支付、購物、訂餐與叫車等多種功能。

微信在第一代與第二代華裔美國人中使用率極高。許多人透過微信與中國的親友保持聯絡,並從中獲取資訊。

根據「人權觀察」2020年的分析,美國平均每天約有1,900萬活躍微信用戶。該組織指出,微信已成為許多海外華僑獲取資訊的重要管道,其中也包括僑居地的消息。

加州大學研究員崔鵬指出,微信上的新聞內容受到高度過濾,不允許出現任何未經中共政府認可的媒體平台。

美國智庫與中國問題觀察家也普遍認為,由於微信受中共審查且運作不透明,中共能夠有效控制平台上的政治新聞與資訊傳播。南加州大學教授黃韻琪曾對美國之音表示,虛構的政治資訊可能在微信公眾號或私人群組中迅速擴散。

分析進一步指出,中共可利用微信壓制對北京態度強硬的政治人物,引導華裔選民傾向親共的西方政黨或政界人士,從而介入民選官員與華裔選民之間的正常溝通。

此外,微信的安全性問題長期受到關注。在國際特赦組織對即時通訊軟體的安全評估中,滿分為100分,微信因未採用端對端加密技術,並被指留有「後門」,最終得分為0分。

影響與干預的區分

白宮說明書對「選舉影響」的定義為:外國政府或其代理人為直接或間接影響美國選舉而進行的公開和祕密活動,包括影響候選人、政黨、選民偏好及政治進程。「選舉干預」則是選舉影響的子集,目標鎖定選舉技術層面(選民登記、投票、計票與結果報告)。

情報界一般認為,沒有證據顯示「技術層面」的干預已實際發生;但中共試圖「影響」美國選舉,則獲得情報界與多家智庫的共識。

2020年8月,時任美國國家反情報和安全中心(NCSC)主任伊凡尼納(William Evanina)發布的評估報告指出:「中國(中共)希望川普總統落選;在過去幾個月裡,中國(中共)加大了公開批評川普政府的力度,它意識到這可能會影響選舉結果。」

2024年9月,研究公司Graphika發布報告說,中共的影響力行動把美國描繪成全球影響力衰退、領導人軟弱、制度失敗的國家。

15個假X帳號、1個TikTok假帳號自稱是美國公民,或是假扮成關注美國和平、人權及資訊完整性的倡議人士,在2024年美國大選前夕,發布下列議題的分裂性論述:貶低民主黨與共和黨兩黨候選人、質疑選舉制度合法性,並散播關於槍枝管制、無家可歸、毒品、種族不平等、以色列-哈瑪斯衝突等。

一個冒充美國保守派新聞媒體的TikTok帳號在2024年7月發布嘲諷拜登的影片,觀看次數達150萬次。

微軟在2024年10月的報告也指出,中共操控的帳號在大選前積極與美國人互動,並至少攻擊四位經常批評北京的共和黨議員。

一些帳號發布批評美政府的「短影音內容」,一些帳號「利用數百個帳戶,煽動人們對美國大學親巴勒斯坦抗議活動的憤怒情緒」。微軟評估,中共可能因希望排擠批評者並加深美國社會分裂,而試圖在一定程度上影響2024年美國大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