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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頭黃進森守兩座土灶 烘出三代龍眼乾

一顆顆龍眼在慢火烘焙下,外皮逐漸轉褐、收乾。(攝影/記者廖儷芬)
一顆顆龍眼在慢火烘焙下,外皮逐漸轉褐、收乾。(攝影/記者廖儷芬)

【記者廖儷芬/彰化報導】一顆龍眼乾,竟然要烘六天五夜!在彰化社頭森悅蜂園,兩座土灶一老一新同時開火,第三代黃進森和黃媽媽得守著火、翻著果。火太大會燒焦,只靠日曬又可能發霉;看起來簡單的龍眼乾,背後其實是不能離人的火候與三代人的手藝。

彰化社頭的森悅蜂園進入龍眼乾烘焙期,屋內兩座土灶同時生火。一座是黃進森阿公留下的老灶,另一座是後來請師傅新蓋的新灶。灶的結構、火性各有不同,做法卻沒有變:不能急著把火開大,必須守火、看果、翻動,讓每一層龍眼慢慢乾。兩座灶一起上工,讓不同批次的龍眼能分開處理。

滿灶的龍眼等待翻動,讓不同位置的果實都能均勻受熱。滿灶的龍眼等待翻動,讓不同位置的果實都能均勻受熱。(攝影/記者廖儷芬)
黃進森查看土灶上正在烘焙的龍眼,烘製過程除了顧火,還得不時觀察龍眼乾燥程度。黃進森查看土灶上正在烘焙的龍眼,烘製過程除了顧火,還得不時觀察龍眼乾燥程度。(攝影/記者廖儷芬)

火候不能急 黃媽媽四十年功夫

第三代黃進森說,外行人常以為把木柴放在灶下,火直接往上烘就好;實際上火多放在灶前,不讓烈火直衝。火氣順著灶內往上走,溫度比較和緩,龍眼才不會燒焦。他們多使用龍眼木,熟悉火性後,火勢較穩。如果火太直接,表層先焦,裡面卻未必乾;火太弱,又會拖長整批的時間。兩座灶都不能放著不管,火候一變,果實受熱就不同,得馬上調整。

黃媽媽在老灶旁做龍眼乾將近四十年。她說,烘焙不是設定好時間就等著收成。放在簍子裡的龍眼,靠近火的層次容易先熟,顏色淺的要放下層,烘得較深的放上層,再以耙子或手翻動。她從公公和先生的做法中學經驗,現在看火色、聞香氣、摸果實,就知道哪一層該換位置。烘到中途,家人還會把一簍簍龍眼重新排位,不能只翻一次就算了。沒有反覆整理,很容易烘過頭或不均勻。

黃媽媽不是一開始就會判斷火候。她年輕時先跟著公公和先生學,從翻果、搬簍子開始做起。她把這些累積下來的判斷,繼續教給家裡下一代。

一顆顆龍眼鋪滿土灶上方,經過長時間柴火烘焙,果皮逐漸由新鮮時的色澤轉為褐色。一顆顆龍眼鋪滿土灶上方,經過長時間柴火烘焙,果皮逐漸由新鮮時的色澤轉為褐色。(攝影/記者廖儷芬)
黃媽媽黃杜吥站在老土灶旁,分享家中烘焙龍眼乾的經驗。黃媽媽黃杜吥站在老土灶旁,分享家中烘焙龍眼乾的經驗。(攝影/記者廖儷芬)

先烘、日曬、再烘

黃媽媽曾試過把龍眼日曬兩星期,表面看起來乾了,裡面水分卻沒有完全散掉,最後還是發霉。黃進森說,龍眼乾不能只靠日曬,先用烘焙把水分帶出,再日曬兩天,最後回灶烘到全乾,才是家裡認定的成品。一批龍眼往往要烘六天五夜。日曬後的龍眼還要送回灶內確認,不能只看外表。黃媽媽仍以顏色、手感與香氣判斷是否乾透。反覆烘曬雖費時間,但較能把水分控制得均勻,也比較好保存。

龍眼鋪滿灶面,黃進森逐一查看果實的乾濕狀況。龍眼鋪滿灶面,黃進森逐一查看果實的乾濕狀況。(攝影/記者廖儷芬)
剝開外殼後,龍眼果肉仍透亮飽滿,是判斷烘焙程度的重要依據。剝開外殼後,龍眼果肉仍透亮飽滿,是判斷烘焙程度的重要依據。(攝影/記者廖儷芬

大果整顆賣 小果剝成龍眼肉

龍眼乾出灶後還要看大小。果肉飽滿、外觀好看的大果,保留整顆販售;小粒的則剝成龍眼肉,提供泡茶、煮甜品或入菜使用。黃進森說,這不是把小果當次等品,而是依外觀和用途分級。大果、小果各有去處,也不會因賣相不同就被浪費。有人特別喜歡剛烘三天、仍帶汁的龍眼乾,泡茶時果香和炭燒味比較明顯;這一種不耐放,要冷藏,也要盡快吃完。

黃太太柯純妃這龍眼才烘三天,水分還很多。黃太太柯純妃這龍眼才烘三天,水分還很多。(攝影/記者廖儷芬)
黃進森以手翻看灶面上的龍眼,掌握每一層果實的受熱情況。黃進森以手翻看灶面上的龍眼,掌握每一層果實的受熱情況。(攝影/記者廖儷芬)

家傳的不是神祕配方

黃進森願意把流程講出來,說的不是什麼神祕配方,而是家人每天守在灶邊做的細節。三代留下的不只是一座老灶。新灶增加作業空間,老灶保留熟悉的火性。對黃進森和黃媽媽來說,兩座灶一起生火,做的是同一件費工的事:守住火候,讓龍眼乾得均勻,香氣也留得住。看似簡單的一包龍眼乾,前面其實經過守火、翻果、日曬、回烘與分級,少一步都不行。這些看似零碎的工序,就是三代做龍眼乾最實在的家傳經驗。

黃進森查看樹上的龍眼,他說果型圓潤才算熟成;若仍偏長、外皮帶綠,就得再等等。黃進森查看樹上的龍眼,他說果型圓潤才算熟成;若仍偏長、外皮帶綠,就得再等等。(攝影/記者廖儷芬)
黃進森(右)與母親(右二),在結實纍纍的龍眼樹下合影。黃進森(右)與母親(右二),在結實纍纍的龍眼樹下合影。(攝影/記者廖儷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