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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記憶中的那抹天堂顏色

拉斐爾《草地上的聖母》,聖母身披使用阿富汗群青繪製的藍袍。(公共領域)
拉斐爾《草地上的聖母》,聖母身披使用阿富汗群青繪製的藍袍。(公共領域)

文/成蕙
“ 這抹跨越千年的正統光芒,是中華神傳文化的璀璨珍寶,其神聖的藝術內涵與生命力,絕非近代任何流於表面形式的文藝模仿所能輕易複製的。因為再華麗的舞臺包裝,如果抽離了神性內涵、流於形式的政治宣傳與文化滲透,終究是沒有靈魂的空殼。”

從小生長在美術家庭的我,並沒有展露比同齡人優秀的美術成績,小學生繪畫有一次還拿了七十幾分。心想完蛋了,身為美術老師的孩子得這種成績,拿回家給父親簽名一定挨罵吧?誰知父親看了竟大大誇獎我,說我是沒有受過訓練的璞玉,看我用的色彩配置就知道「色感」是天生的好。這讓我對那張畫滿好看的天空藍,和童話般桃粉色的畫作印象十分深刻。

成年後對美術興趣濃厚的我,開始學習藝術概論和色彩學這類專業論述。把「三原色」中的「紅、黃、藍」,當成根深蒂固的鐵律長達數十年。而這人類定義的三原色,是用常人空間的「物質顏料」和所謂科學上的「波長數據」將宇宙生命格式化了,但宇宙中更高級的生命怎麼可能受人類制約呢?

直到最近,受到人們對三原色不同觀點的啟發,原來純粹的三原色是「洋紅、黃、青」,帶給我心中很大的觸動,不只解體了我對色彩長期形成的觀念,也把過去所學和當前的理解串聯起來。

我想到澄澈剔透的「青」,正是跨越東西方藝術巔峰的靈魂。我和朋友談到青金石和孔雀石藝術品時,總會提到北宋王希孟繪製的《千里江山圖》,畫中用了大量的石青、石綠(也就是孔雀石)。這幅畫之所以能千年不褪色、展現恆久寶石光芒的生命力,正是因為愛畫成痴的宋徽宗動用了宮中最頂級的原礦,提煉出「頭青」、「頭綠」等寶石級顏料。

北宋王希孟《千里江山圖》局部,畫中用了大量的石青、石綠。北宋王希孟《千里江山圖》局部,畫中用了大量的石青、石綠。(公共領域)

這抹跨越千年的正統光芒,是中華神傳文化的璀璨珍寶,其神聖的藝術內涵與生命力,絕非近代任何流於表面形式的文藝模仿所能輕易複製的。因為再華麗的舞臺包裝,如果抽離了神性內涵、流於形式的政治宣傳與文化滲透,終究是沒有靈魂的空殼。

而西方藝術更把青金石提煉出的「群青」,視為比黃金更貴重的至寶。如委託拉斐爾這樣的名畫家繪製聖母,合約會載明:「聖母的外袍必須使用阿富汗群青。」從中世紀的手抄本到文藝復興時期聖母的藍袍、上帝的聖袍,到十七世紀《戴珍珠耳環的少女》……數百年來,「群青」的地位不墜。當時西方人稱之為「天堂的顏色」。

荷蘭畫家維梅爾《戴珍珠耳環的少女》,少女頭巾與衣著的藍色,是用當時比黃金還昂貴的頂級群青顏料繪製。荷蘭畫家維梅爾《戴珍珠耳環的少女》,少女頭巾與衣著的藍色,是用當時比黃金還昂貴的頂級群青顏料繪製。(公共領域)

中國繪畫和西方不同,講究的是在絹上渲染的氣韻,從「頭青」到「四青」遠近層次的仙氣。雖然北宋處在一個貿易高度發展的時期,青金石卻不用在傳統國畫中。不過,敦煌壁畫中那抹高貴、令人驚豔的藍,卻是通過絲綢之路、跨越千山萬水而來的阿富汗青金石。原來人類藝術史上最巔峰的時候,不論是西方還是東方,用的都是最天然、最純淨、最神聖耀眼的寶石顏色。

人們對色彩美學的追求,不僅留在藝術史上的壁畫與畫布中,也悄悄引領著現代時尚和潮流。前陣子,從事皮件精品的兒子跟我抱怨:「廠商說不敢進太多橘色皮件,結果一下就賣完了。某知名精品今年就主推橘色啊!怎麼會不好賣呢?」

我聽了告訴兒子:「神韻早在幾年前的海報就主推橘色了。你知道世界時尚的領導者,許多會去看神韻找尋藝術靈感嗎?因為世界時尚潮流和服飾都在跟隨神韻引領的這套正統美學啊!」兒子聽了恍然大悟,今年觀看神韻演出特別認真,還帶上女友一起看呢!

從傳統文化到近代美學,當我重新理解三原色後,突然明白為什麼從小那麼喜歡那些顏色了。過去,一直以為那是對童話書上漂亮洋裝顏色的情有獨鍾,原來,那些隱隱約約的記憶來自天國,只是在歲月的浮光掠影中,一次次陷落於流沙般的繁華,但在生命淬鍊與追尋美學的過程裡,那些被薰染的偏執如迷霧漸漸淡出,通透在澄澈的流光中。

回頭再看著神韻歷年來的海報配色,純淨高潔的「洋紅」、澄澈如天空一般的「青」,不正是父親誇我的那幅畫作中的顏色嗎?這才是神傳色彩的本源,象徵著天國世界純正光明在人間展現的顏色。而神韻之所以能引領世界美學潮流,正是因為他們把這套最純淨、最正統的天國美學重新帶回了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