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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白柚 一整年的守候

站在滿樹白柚之間,葉巧連談起果園管理,講著猴子怎麼來搗蛋的。(攝影/記者廖儷芬)
站在滿樹白柚之間,葉巧連談起果園管理,講著猴子怎麼來搗蛋的。(攝影/記者廖儷芬)

【記者廖儷芬/彰化報導】中元節過後,八卦山脈二水一帶的白柚逐漸成熟。大顆白柚掛在枝頭,隨風輕輕晃動。二十多年前,葉巧連從安徽嫁到種植白柚的人家,從阿公、公公手中接下果園,成為第三代種植者。如今她一個人管理七、八分地,園裡還養了雞。她說山上涼涼的,很舒服,每天在這裡工作,心情很好,一個人也不覺得苦。

果園裏養著幾隻雞,葉巧連說那是用來療癒身心的。果園裏養著幾隻雞,葉巧連說那是用來療癒身心的。(攝影/記者廖儷芬)
放牧雞圍在飼料桶旁進食,成為白柚果園裡充滿生氣的日常風景。放牧雞圍在飼料桶旁進食,成為白柚果園裡充滿生氣的日常風景。(攝影/記者廖儷芬)
飽滿白柚垂掛枝頭,葉片形成天然遮蔭,減少果實直接曝曬。飽滿白柚垂掛枝頭,葉片形成天然遮蔭,減少果實直接曝曬。(攝影/記者廖儷芬)

山坡排水好 乾旱靠山泉水
為什麼二水八卦山適合種白柚?葉巧連回答:「因為不積水啊!」山坡地排水較好,若種在容易積水的田裡,柚樹根部長時間泡水,容易衰弱甚至死亡。果園也不能放著不管,她說,白柚樹若三、四年沒人照顧,就可能慢慢死掉。
今年年初乾旱缺水,白柚開花受到影響,葉巧連估計二水產量約減少三成。她平時會收集山泉水,乾旱時用來灌溉,因此果園受到的影響較小,至今收成都維持得不錯。園區也裝設保全,只要有動靜,她的手機就會響。

走進葉巧連的果園,抬頭便能看到一顆顆白柚垂掛,形成少見的豐收景象。走進葉巧連的果園,眼前各種果樹,讓人不禁發出讚嘆聲。(攝影/記者廖儷芬)
大大小小的白柚掛滿枝頭,每顆果實都是葉巧連一整年細心照顧的成果。大大小小的白柚掛滿枝頭,每顆果實都是葉巧連一整年細心照顧的成果。(攝影/記者廖儷芬)
葉巧連說帝王柚有特殊的香氣。葉巧連說帝王柚有特殊的香氣。(攝影/記者廖儷芬)

套袋慢一步 一年心血可能泡湯
葉巧連種植一般白柚、西施柚、帝王柚、貴妃柚、四季紅柚及帝王香水柚,大概重陽節過後,就會陸續採收。白柚旁邊還種了海梨柑,她說不同果實有不同管理方法,套袋時機尤其重要。噴完殺菌藥劑後要盡快完成套袋,若拖到下一次,就得重新處理;果實若沒有保護好,可能無法收成。
我問白柚最怕什麼,她立刻回答:「天牛和果蠅!」園裡吊著板子和瓶子,利用不同誘引方式防治雌、雄果實蠅。連已經很大的帝王香水柚都還會繼續長,若沒有及時套袋,被果實蠅叮咬,一整年的心血就可能泡湯。

二水白柚達人葉巧連介紹果園裡的黃色黏板,這是防治果實蠅的重要工具。二水白柚達人葉巧連介紹果園裡的黃色黏板,這是防治果實蠅的重要工具。(攝影/記者廖儷芬)
葉巧連拿起果實蠅誘捕器,說明果園會利用不同工具防治害蟲,保護一年一收的白柚。葉巧連拿起果實蠅誘捕器,說明果園會利用不同工具防治害蟲,保護一年一收的白柚。(攝影/記者廖儷芬)
果園裡的柑橘結實纍纍,除了白柚,葉巧連也種植不同種類的柚子與柑橘。果園裡的柑橘結實纍纍,除了白柚,葉巧連也種植不同種類的柚子與柑橘。(攝影/記者廖儷芬)

她上樹採 工人在下面接
白柚樹有刺,葉巧連卻不喜歡戴手套,因為動作會變慢。她說白柚枝條較有彈性,但爬樹採果仍有危險;不像部分龍眼枝條,踩上去可能突然斷裂。果園附近看得到老鷹,她也養狗驅趕猴子用的,因為猴子還沒成熟就會來,採來用腳踢,熟的白柚就拿來吃。
採收時,她不敢讓工人上樹,每一顆白柚都由自己親自採,再交給樹下的工人接應。她上樹後會沿著熟悉的動線繞一圈,判斷哪些果實已經成熟。一棵照顧良好的老樹,收成可超過一千斤。白柚一年只有一收,每一顆都很珍貴,她要自己掌握品質。
白柚和文旦的採法也不同,白柚的蒂頭一定要處理好。若採果時造成傷口,空氣與病菌容易從蒂頭處進入,果實就可能腐爛,影響保存。看似只是把果實剪下來,其實剪的位置、成熟度和搬運方式都有學問。

葉巧連指著成對生長的白柚,分享採收的方法,一定要用剪刀來剪蒂頭。葉巧連指著成對生長的白柚,分享採收的方法,一定要用剪刀來剪蒂頭。(攝影/記者廖儷芬)
葉巧連指出白柚樹的枝條具有彈性,但上樹採收仍要熟悉落腳位置並注意安全。葉巧連指出白柚樹的枝條具有彈性,但上樹採收仍要熟悉落腳位置並注意安全。(攝影/記者廖儷芬)

霜降後採收  甜度不是唯一標準
葉巧連說,白柚大都在重陽節後陸續可採,等霜降、天氣轉涼後,風味才會更好。她說文旦正逢中秋節上市,適合送禮,市場價格通常不錯;白柚進入十月到冬季才採收,無法和文旦搶同一波買氣,但她並不悲觀:「每一種水果都有它的季節。」
什麼樣的白柚容易得獎?她說,不一定甜度越高越好,還要看果肉是否細緻、口感與整體風味。糖度大約達到16度,得獎機會較高。她去年參加評鑑,分別獲得第二名及第三名。

開始轉色了,西施柚將在重陽節後採收。開始轉色了,西施柚將在重陽節後採收。(攝影/記者廖儷芬)
用手托起白柚,更能看出果實的分量;一年一收,每一顆都很珍貴。用手托起白柚,更能看出果實的分量;一年一收,每一顆都很珍貴。(攝影/記者廖儷芬)

從鮮食到柚子蔘 整顆都能利用
白柚水分多、果肉厚,最簡單的吃法就是直接剝開鮮食,也可以入菜,或製成果汁、果醬及甜點。厚實的果皮可加工成柚皮糖、果醬與精油,曬乾後還能用來除臭,作為天然香氛。若將果肉挖空,填入適合的中藥材,再經過蒸煮與乾燥,便可製成柚子蔘。不過,一般白柚不能直接視為中藥材,加工與食用仍應注意原料來源及製作方式。

柚子皮帶點少許果肉 ,加工成可口受歡迎的蜜餞。柚子皮帶點少許果肉 ,加工成可口受歡迎的蜜餞。(攝影/記者廖儷芬)
柚子蜜茶,也是好喝、好攜帶的副產品。柚子蜜茶,也是好喝、好攜帶的副產品。(攝影/記者廖儷芬)
葉巧連說一棵白柚樹,大約有一千斤的收成,相當可觀。葉巧連說一棵白柚樹,大約有一千斤的收成,相當可觀。(攝影/記者廖儷芬)

一個人的白柚王國
如今二水種植白柚的人越來越少。白柚果實又大又重,採收時還得爬樹;隨著老果農陸續退休,年輕人多半不願接手。葉巧連的孩子都有自己的工作,也沒有接下果園的打算。
二水鄉農會常務監事陳奇煒十分肯定葉巧連的努力與學習精神。他在擔任農會總幹事期間,也盡力把二水白柚推廣到各個城市,希望讓更多人認識這項地方農產。
雖然一個人管理果園並不輕鬆,葉巧連仍開心地分享她的「白柚王國」。她說自己喜歡山上的工作,因為這裡涼爽、安靜。只要能把每一棵樹照顧好,讓一顆顆白柚順利長大,她就覺得很快樂。

雨後的白柚掛著水珠,紅色梯子靜候採收期到來。雨後的白柚掛著水珠,紅色梯子靜候採收期到來。(攝影/記者廖儷芬)
二水鄉農會常務監事陳奇煒十分肯定葉巧連的努力與學習精神。二水鄉農會常務監事陳奇煒十分肯定葉巧連的努力與學習精神。(攝影/記者廖儷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