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六日下午三點,沖繩市陸上競技場的草地周圍,觀眾陸續鋪開地墊。有人帶著保冷箱、飲料和食物,有人把雨衣放在手邊,一家大小坐定,等候演出。場內黃色拱門寫著「第71回沖繩全島Eisa祭典」,各團的長旗陸續豎起,旗面上的地名,讓觀眾認出接下來登場的隊伍。
這天是祭典最後一天,下午的演出由園田兒童會揭開序幕,接著有池原區青年會、名櫻Eisa、高志保青年會等團體。兒童與青年接續登場,也讓人看到這項地方藝能如何從小學起。
孩子個頭小 打鼓也有架勢
孩子一上場,很快便吸引了鏡頭。揹著紅色大鼓的孩子,頭上綁著紅巾,身穿白衣褲,站定後舉起鼓棒。鼓的體積襯得身形更小,打起來卻不含糊,踏步、抬腿、揮棒,各有節拍。
隊伍旁,一名年紀更小的孩子戴著藍色頭巾,手拿小鼓,屈膝蹲低,跟著音樂律動。動作帶著稚氣,神情倒很認真。另一列女孩穿著黑底白紋的服裝,繫上藍色腰帶,雙手叉腰,隨著節奏移動。有的抿著嘴專心跳,有的已經能自在地笑。
孩子的可愛,來自這些不經意的細節。但多看一會兒,便會注意到他們對動作的熟悉。揹鼓要兼顧身體平衡,走動時還得維持隊形;徒手舞蹈看似簡單,抬手、轉身也都要配合音樂。小小年紀站在這麼大的場地上,面對四周觀眾,仍能把一段表演好好完成,並不容易。
雨衣穿上 下一團繼續看
午後天氣忽晴忽雨,陽光露臉時,草地上的服裝顏色格外鮮明;雲層一厚,場景便轉成灰暗。看台上,透明雨衣一件件穿起,也有人撐傘,繼續望向場內。
雨勢時下時停的天候,現場卻沒有因此冷清,隨著節目往下進行,觀眾越聚越多,地墊上、看台間,處處可見舉起手機拍攝的人。
讓人坐得住的,終究是表演。上一團才剛退場,下一面隊旗便帶來新的期待。大鼓排開,鼓手一起抬腿,鼓棒落下時動作俐落;手持小鼓的隊員接著轉身、前進,隊伍在草地上展開。不同團體的服裝、步法和演出氣氛各有特色,越看越有意思,也讓人覺得一場比一場精彩。
場邊的觀眾隔著繩索近距離觀看,既能看整體隊形,也看得到表演者的神情。即使天氣反覆,仍捨不得錯過下一團。
從眼神到腳步 都有準備
池原區青年會的紫色長旗十分醒目,掌旗者握住旗桿,壓低重心,將旗幟向前傾下,再穩穩舉起。高大的旗桿需要力氣,也考驗平衡;後方鼓手則維持節奏,讓隊伍繼續推進。
整個下午,各團不論成員年紀大小,都能看出準備。鼓手的眼神隨著動作集中,揮棒時有力,停頓時也收得住。舞者穿著粉紅衣裳、繫著黃色腰帶,抬手踏步,臉上帶著笑;另一隊黑色服裝的舞者,手掌向前推出,步伐整齊,表情同樣投入。
這些表情讓演出更好看,有人的認真寫在眉眼間,有人邊跳邊笑,張口應和時,全身也跟著使勁。畫著白臉、戴著斗笠的表演者則穿梭其間,以逗趣姿態調節氣氛,讓整齊的隊列多了幾分活潑。
一場祭典 也是地方的日常
Eisa與沖繩舊盆祭祖習俗密切相關,各地青年會保有自己的曲目與舞步。全島祭典自1956年開始舉辦,讓不同地區的隊伍有機會同場演出,也讓觀眾看見各自的特色。
旗上寫著地方的名字,場內有孩子、青年,也有陪伴與協助的大人。年幼的跟著年長的跳,觀眾帶著孩子一起看,鼓聲便這樣進入生活。
九月六日的午後,晴雨交替,場上的動作沒有馬虎,場邊的人也越來越多。現場留下了舉鼓、抬腿和旗幟傾落的瞬間,更留下那些認真又自在的臉。對遠道而來的觀眾而言,這正是Eisa最值得細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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