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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風行「預製娃」 學生憂鬱厭學

中國的升學競爭並未因校外培訓受到限制而消失 而是繼續滲入學生的假期、家庭生活以及學校教育

中共雙減政策實施5年多後,教育「內捲」仍受到家長關注,多名北京家長表示,考試難度不降反升。示意圖。(Jade Gao/AFP)
中共雙減政策實施5年多後,教育「內捲」仍受到家長關注,多名北京家長表示,考試難度不降反升。示意圖。(Jade Gao/AFP)

【記者方曉/報導】中國中小學生的教育「內捲」仍在持續。今年暑假,「預製娃」這一詞彙在中國網路爆紅,指一些家長在暑假讓孩子提前學習未來課程,等著開學對已學知識進行複習檢驗,被戲稱為「家長把娃預製好,開學老師復熱」。

2021年7月,中共當局推出「雙減」政策,要求減輕義務教育階段學生過重作業負擔和校外培訓負擔,並禁止校外培訓機構在寒暑假等時間開展學科類培訓。政策推出後,升學競爭並未消失,一些家長轉而自行安排孩子提前學習,「預製娃」也成為今年暑假的新網路詞。

《南方都市報》近日引述廣州實驗中學校長張先龍的說法表示,目前中小學生的心理與身體健康狀況堪憂,他引述一名教授在學校講課時提供的數據,指中小學生憂鬱比率約有33.6%,且厭學現象普遍存在。

張先龍指出,近期出現一個網路熱詞「預製娃」,「預製娃意指孩子到學校只要加熱就可以了,這個東西他已經學過了,這個做法實在太荒謬了。」他認為,這個詞彙背後反映的是部分家長希望孩子考出高分、進入好大學,執著於培養「有出息」的菁英。

一名學生的經歷也被張先龍用來說明超前學習的問題。他說,一名學生國小升國中時曾獲華杯賽一等獎,但家長把週六、週日從早上8時至晚上10時都安排學習,孩子到了學校反而經常睡覺、休息,最終中考(高中入學考試)成績並不理想。

《南方周末》今年8月報導,有家長認為,如果身邊其他孩子都在提前學,自己的孩子不跟進就可能落後。這使得部分家長即使不認為超前學習是最佳選擇,也很難完全退出競爭。

除了家庭層面的「提前學」,學校內部的分數考核也受到關注。今年8月,四川省涼山州雷波縣召開教育行政會議,會場曾安排部分教師合影,背景螢幕上竟出現「恥辱」字樣。澎湃新聞報導,合影的成員含有當地初中、小學期末考試平均成績較低的教師。

張先龍曾批評,部分學校受到KPI考核影響,過度強調高考(大學入學考試)成績和升學成果。他認為,如果學校把成績指標放在過高的位置,容易忽視學生品德、人格和情感等方面的成長,教育最終培養的應是「完整的人」,而不只是追求分數的學生。

張先龍的言論引起部分中國家長共鳴。有家長留言稱:「終於有人說這個事情了!這樣教育我們的下一代,很難想像等到他們成為社會主力時會是什麼樣!」

從「預製娃」到家長對考試難度、班級排名的抱怨,升學競爭並未因校外培訓受到限制而消失,而是繼續滲入學生的假期、家庭生活以及學校教育。

《星島日報》報導,雙減政策實施5年多後,教育「內捲」仍受到家長關注。多名北京家長表示,「雙減」後考試難度不降反升,「預製」幾乎成為標配。

一名具有理工碩士學歷的家長表示,現在國中數學和物理的「壓軸題」,對他而言都是「惡夢級」;英語也有大量單詞超出教材範圍。另一名女兒就讀國二的家長抱怨,每次考試老師都公布班級最高分和平均分,跨班橫向比較,甚至點名低分孩子,「搞得女兒一考試就超緊張,生怕拉低平均分。」

還有家長表示,兒子因聽不懂課、成績倒數而憂鬱休學;就連班上成績頂尖的同學,也因達不到理想分數出現憂鬱情況,靠服用精神類藥物維持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