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林北港集雅軒這回展出的,是洪國華老師的「歲月琉光」老物創作展。木柱、磚地、匾額之間,擺著一盞盞燈、茶席上的器物,以及結合木雕與文字的壁掛作品。老物放進這個空間裡,看來很自然,也讓人忍不住靠近,看看那些熟悉的雕花,究竟被做成了什麼。
展場裡的作品保留著不少舊模樣。木頭上的磨損、斑駁的彩繪,都還看得見。有些雕件成了燈座,有些與書寫文字重新組合,有些則加上檯面,可以擺杯子、放小物。原本容易被略過的細節,換個位置、換種用途,就有了讓人停下來看的理由。
從裱褙工作 走到老物創作
現場簡介提到,洪國華老師於一九九三年創立「懷墨齋藝坊」,長年從事裱褙工作,也持續研究、學習文字書寫。近年來,他將書法、民藝老物件、燈藝與茶玩結合,做出各種貼近日常生活的作品。
這樣的背景,在展品裡可以慢慢看出來。一件壁掛作品,除了文字本身,外框的比例、上下的安排、底色與雕件如何搭配,都影響觀看的感覺。他把不同材料放在一起,讓人既能看見整件作品,也能注意到其中一小塊木雕的表情與線條。
老物創作的趣味,正在這些安排裡。同樣是木雕,直立、橫放,或架起來配上一盞燈,呈現出來的樣子就很不一樣。
一盞燈 留下木頭原來的樣子
展場中,一件獸首造形的木構件相當醒目。木頭上留著青綠、粉紅與金色,部分地方已露出木色。彎曲的造形下方,吊著一顆紅色球形燈,亮起來時,連旁邊的舊漆與紋路也更容易看清楚。
這件作品好看的地方,是新添的燈與老木件各有自己的樣子。紅色燈球圓潤,木件表面則有明顯的凹凸與磨痕,放在一起,並不覺得突兀。
另一盞配著淺藍綠色燈罩的檯燈,將彩繪雕件橫向架起,下方用細桿支撐。雕件中間捲曲的紋樣、邊緣的缺口,都清楚露了出來。旁邊還有桃紅、藍紫色燈罩的作品,每盞燈的比例與配色不同,值得逐件細看。
燈具也讓人容易想像這些作品擺進家裡的樣子,放在桌邊或茶席旁,點燈的時候,就能順便看看木頭上的老手藝。
把祝福放進每天看得到的地方
牆上的「平安喜樂」,上方是帶有魚形圖案的透雕,下方安排四個大字,外框以紅、藍兩色搭配。背後透出的暖光,讓文字與雕花都很清楚。這幾個字平常常見,做成壁掛燈以後,多了一個可以細看的實體。
「福生無量」則用了另一種配色,金色外框、紅色內緣,配上帶有紋理的底板與藍色文字,上方再放入老木雕。遠看先注意到字,走近才看見雕刻裡細小的線條。
這些祝福的話並不難懂,也讓作品多了親近感。不需要先熟悉書法或木雕,仍然可以從字的意思、顏色與造形,找到自己喜歡的地方。
茶桌上的老物 也有可看的細節
除了燈與壁掛,展場裡還有不少適合放在茶席上的作品。長方形木板上擺著茶壺、杯盤,保留的木紋與邊角,和瓷器放在一起,各有不同的質感。
其中一件以藍底金色雕花作為主體,上面加了紅褐色檯面,下方接著黑色底座。檯面擺上一只杯子和小物,就能看出它的用途。原本繁複的雕花,成了桌面上很有分量的一部分,也不妨礙日常擺放。
看過這些作品,再回頭看那些磨損與掉漆,感受也會不同。它們讓每件老物保有差異,而洪國華老師的重新組合,則讓這些差異有機會被看見。
「歲月琉光」展出的,是老物重新回到生活裡的各種可能。到集雅軒看展,可以多留點時間,看看燈座、框角與木雕的細部。那些乍看不起眼的地方,往往才是讓人記住一件作品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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