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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歲楊麗花現身談歌仔戲傳承:要創新但不能失去骨架

影人楊麗花(左) 影人陳亞蘭(右)於10月13日出席《世紀初戀 楊麗花》全球記者會。(記者許基東/攝影)
影人楊麗花(左) 影人陳亞蘭(右)於10月13日出席《世紀初戀 楊麗花》全球記者會。(記者許基東/攝影)

【記者戴德蔓/台北報導】82歲歌仔戲國寶楊麗花10月13日為紀錄片《世紀初戀 楊麗花》公開現身,談起奉獻一生的歌仔戲,她仍有自己的堅持:「我要創新,但骨架要在,不能四不像。」從4歲跟著母親登台,到成為陪伴幾代台灣人成長的「歌仔戲皇帝」,楊麗花說,歌仔戲是台灣土生土長的藝術,即使到了82歲,仍有這麼多人愛護,讓她十分感謝。

由金馬獎導演曾文珍執導的《世紀初戀 楊麗花》,歷時5年籌拍製作,13日舉行全球記者會。楊麗花在弟子陳亞蘭陪同下出席,與導演及製作團隊分享拍攝心情。多年未在公開活動亮相的她,一站上舞台仍不減昔日英氣,還特別拿出「詔令」,重現歌仔戲皇帝的氣勢,呼籲大家一起支持歌仔戲。

回顧從舞台、電視到電影的演出歷程,楊麗花表示,不同媒介有不同的表演方式,舞台與觀眾距離最近,演員的一個身段、一段唱腔,都能直接感受到台下觀眾的反應,因此她始終最喜歡舞台,「跟觀眾最接近,最有親切感。」

她說,電視演出必須更寫實,電影則要求更自然,連眼神、服裝都得重新調整。不過,無論表演形式如何改變,歌仔戲的根本不能丟。她強調,「我要創新,但骨架要在,不能四不像」,也直言「不做沒人看的」,認為傳統藝術不能只守著過去,還得想辦法讓觀眾願意走進來。

楊麗花說,歌仔戲演的都是忠孝節義,「沒有那種亂唱亂講的」。在她心中,歌仔戲不只是表演藝術,也承載著傳統文化與價值觀。即使隨著時代改變,表演形式可以創新,但歌仔戲原有的精神仍應保留下來。

談起一生投入歌仔戲的心情,楊麗花說:「我到現在82歲,還有這麼多人愛護,我要做『台灣囡仔』,我為歌仔戲從年輕付出到老,歌仔戲是我們台灣土生土長的藝術。」

面對多年來演藝生涯的挑戰,她也以一句台灣俗諺道出自己的處世態度:「人就是做牛就不要怕犁田。」她笑說,有事情交給她做,就會盡力完成,但也不能一次答應太多,「做人要打拚才會有飯吃,就是全力拼下去就對了!」

楊麗花從小與歌仔戲結緣,母親曾是宜春園歌仔戲班的小生演員,她4歲便跟著母親登台,在耳濡目染下學習唱腔與身段,逐漸打下表演基礎。談起父親,她則以「父愛如山」形容那份深厚親情。

紀錄片不僅回顧她從舞台走向電視、電影的演藝歷程,也記錄過去鮮少公開的家庭生活。片中可見她家中草木扶疏的庭院、池塘裡成雙的黑天鵝,以及會唱歌的小文鳥,讓觀眾看見舞台之外的楊麗花。

現場有人好奇她的拿手料理炒米粉,楊麗花笑說:「我很會炒米粉,那是我媽媽傳下來的。」她回憶,母親曾告訴她,喜歡吃就要自己學,否則有一天母親不在了,這道料理可能就吃不到了。

「所以我就學起來,看2次就學會了。」對楊麗花而言,一盤炒米粉不只是拿手菜,也是母親留下的味道。

談到退休生活,楊麗花透露,平時喜歡逛傳統市場,買花、買菜、買熟食,再吃一碗喜歡的滷肉飯或切仔麵;也會泡溫泉、出國找朋友聊天,或在台灣各地走走,順便促進國內觀光。

她還笑稱麻將是「國粹」,打麻將需要動腦,大家都說比較不會失智,但也提醒不能打到不眠不夜。她坦言,現在很在意自己的體力與雙腿狀況,擔心久不活動會使腿部無力,因此也重視運動與維持平衡。

談起紀錄片中最難忘的演出片段,楊麗花特別提到《薛丁山與樊梨花》的《戲妻》,透露其中歌詞由她親自創作,至今仍很喜歡,因為「夠有感情,也夠文雅」。

陪伴在旁的陳亞蘭表示,老師至今仍十分關心歌仔戲發展。起初曾擔心拍攝紀錄片會讓楊麗花太過勞累,但後來聽到「如果不做,台灣文化就會缺一個板塊」這句話,深受觸動,也促成紀錄片完成。

映後,陳亞蘭轉身向觀眾問道:「你們有愛著她嗎?」全場隨即大聲回答:「有喔!」師徒之間的互動,也讓現場氣氛格外熱烈。

導演曾文珍表示,自己同樣是在歌仔戲陪伴下長大,能夠拍攝這部紀錄片,並與楊麗花密切互動,是非常幸運且幸福的事。她說,當天心情既興奮又感動。

公共電視代理總經理謝玒玲指出,這部紀錄片不只是記錄一位歌仔戲國寶的生命歷程,更是跨世代、屬於台灣的共同記憶。

總監製於蓓華則表示,每個人心中都有屬於自己的楊麗花,希望透過這部作品,讓觀眾看見巨星光環背後真實的她,以及她一路走來所映照出的台灣。

《世紀初戀 楊麗花》由公共電視、臺灣電視公司及國家電影及視聽文化中心共同出品,將於10月30日在全台戲院上映。國立傳統藝術中心另於宜蘭傳藝園區舉辦《世紀初戀‧楊麗花 歌仔戲特展》,展期至2027年3月1日,讓觀眾從電影與展覽中回顧楊麗花的歌仔戲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