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看著電視播報的災情,看到許多人流離失所、喪失親人……除了感到悲痛,也會對自己所處的環境擔憂。
之前社會上出現像「大海嘯、世界末日」,這類災難預言,許多人因此感到焦慮、恐懼甚至憂鬱。這樣的心理現象並不罕見,背後其實涉及幾個重要的心理因素:
◆對未知的恐懼(Fear of the Unknown)
人類天生對無法掌控的事物會感到不安,尤其是當這些事件與生死存亡有關時,恐懼感會被大大放大。怵目驚心的災難或是末日預言,讓我們產生對生死的「不可預測性」和「災難性」,引發強烈情緒反應。
◆資訊過載與焦慮傳染(Information Overload & Emotional Contagion)
電影、影集和書籍常描繪末日場景,加上過去如馬雅曆法、千禧年等事件,使人對「世界末日」的想像變得具體、逼真。社群媒體上的分享、轉發,讓災難消息迅速擴散。有些人雖然理智上知道這些可能只是謠言,情緒卻仍受到他人恐慌影響,形成集體焦慮的現象。
◆對現實不滿的投射
當人們面對現實生活中的壓力、無力感或社會的不安定時,容易對「世界末日」這種說法產生共鳴,甚至某種程度上「希望一切結束」,這可能是潛意識的一種逃避或投射。
◆存在焦慮(Existential Anxiety)
這類預言容易觸發人們思考:「如果我明天就死了,今天做的事還有意義嗎?」這就是所謂的存在焦慮(existential crisis),讓人陷入對生命意義的深層懷疑與憂鬱感。
其中,存在焦慮(Existential Anxiety)是很容易被觸發的其中一種深層心理反應,我們繼續深究:
什麼是存在焦慮?
存在焦慮指的是人類在面對生命的終極議題時(如:死亡、自由、孤獨、生命的意義),產生的深層不安與恐懼。它不是單純的緊張或壓力,而是一種面對「我為什麼活著?」、「我終將死亡,那還有什麼意義?」這類根本性問題時的情緒反應。這種焦慮並不是一種疾病,
多數人在某些情況,像是大考前、工作或婚姻遇到麻煩、或是做重大決定時,都會感到焦慮、緊張或不安。但是過度的焦慮,則可能演變成焦慮症(Anxiety disorder),生活中將感受到極大的壓力,嚴重甚至會失去正常生活的能力。
為什麼災難預言會喚起存在焦慮?
每天一早醒來很多人要忙著接送小孩,忙著趕到公司,到早餐店買個三明治,或是咬著昨晚買的麵包果腹,一天繁忙的工作之後,又要張羅一家老小……每天有面對不完的事情與壓力,日復一日。面對壓力我們可能會來趟旅行、吃個大餐,雖然旅行回來之後,還是要面對一地雞毛?可是稍稍透氣的日子,可以再讓生活繼續。但是透過大災難的可能降臨,我們產生了擔憂和疑惑……喚醒存在焦慮。
面對死亡的無能為力感:
災難一來,所有我們努力建立的一切(關係、成就、財產)可能瞬間歸零,這讓人感到極度空虛與恐慌。
被迫思考生命意義:
平時我們忙於生活,很少停下來問「我的人生重要嗎?」但當世界末日傳言出現時,這些問題會像洪水一樣湧現。
對「未完成」的恐懼:
很多人會突然感受到自己還有好多夢想沒實現、話沒說出口、關係沒修補,這種遺憾感也會轉化為存在焦慮。
存在焦慮的正面意義
所以「存在焦慮」雖然讓人不舒服,但它也有正向作用。存在主義心理分析大師羅洛‧梅(Rollo May)認為焦慮是我們的良師,我們有焦慮是因為有生命的可能性!
心理學家歐文·亞隆(Irvin Yalom)認為,存在焦慮其實是我們成長的重要驅動力:它促使我們重新審視自己的價值觀與人生方向。
- 它提醒我們時間有限,更該珍惜每一個當下。
- 它讓我們活得更真誠、負責,不再拖延那些重要但一直沒做的事。
面對存在焦慮,我們可以怎麼做?
- 正視而不是逃避
問問自己:「如果真的只剩下最後一週,我最想做的事是什麼?」你可能會因此更了解內在真正的渴望。
- 活在當下,從微小的行動開始
不必等世界末日才去愛、去說感謝、去放下過去。每一個當下都是選擇生命的機會。
- 創造意義,而不是尋找意義
存在主義哲學家維克多·法蘭克說:「人生的意義不是等待別人給你,而是自己創造的。」哪怕是照顧一株植物、陪伴一個朋友,都能讓生命變得有重量。
- 尋求支持
這類問題不需要獨自承擔。和朋友談談、閱讀心理學、甚至找心理師聊聊,都是很健康的方式。存在的焦慮,有時候來無影,去無蹤,只有在你單獨面對自己的時候,才會在內心深處呼喚你。
當你感到焦慮、當焦慮超越你所能負荷、或者你也想找到生命更多的存在意義,讓我們陪你走過生命的一段路,傾聽內在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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