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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老師說故事】 夢工廠(5)

文/廖文毅(國小教師)
為了讀明白父親最後一口氣發出的聲息,小夢騎上大雁,找尋能讀唇語的人。

沒多久,有一位長相奇特的人隨他而來,矮矮的個頭,臉上卻爬滿皺紋,看起來比聖誕老人還老。

「小夢啊,我老人家正睡得香甜,什麼事明天早上再說,怎麼把我挖起來了!」

原來現在是精靈世界的深夜時分,那個人哈欠連連;但一聽到阿智找爸爸的故事,精神立刻振奮起來。

「有這種事,希望這個忙我幫得上!」

父親最後的心願

這個人自稱太古,他細細看著保險卡的嘴唇,彷彿看到當日阿智爸爸嘴上牽動的肌肉,正吃力地一字一字說下去。

「辛苦你,孩子就拜託了。」這是對媽媽說的。

「爸爸原本有個幫孩子們達成夢想的計畫,現在看來只是一場幻夢罷了,原諒爸爸沒辦法陪你一起長大。」這是對小嬰兒阿智說的。

※ ※ ※

隔天就是聖誕節,今年媽媽有點奇怪,送聖誕禮物時欲言又止。

「媽媽,你是不是有事情要告訴我?」

「嗯。阿智,你已經滿10歲了,我應該要告訴你事情真相,只是……只是不知如何開口?」

「媽媽是要告訴我關於爸爸的事?」

「嗯!其實……這幾年來的聖誕禮物,都是我拜託你美國的阿姨寄回來的,你爸爸他……他……」

媽媽邊落淚,邊將爸爸的往事告訴阿智,已知道詳情的阿智還是紅了眼眶,但沒有哭,反倒安慰早是淚人兒的媽媽。

「阿智,你真的長大了,竟然能這麼冷靜聽我敘述,還安慰我,我的小阿智真的長大了!」

媽媽一把將阿智摟得緊緊的,深怕失去他似的,阿智的感覺,就像當年火災時,爸爸緊緊摟著自己,用身體對抗無情火一般……

※ ※ ※

小夢又回到夢工廠,一大清早第一區的小麗就氣喘吁吁地跑來告訴她:「奇怪,真奇怪,前幾天那顆大氣球,今天早上好像消了氣,變回一般大小,真是怪了!」

小夢以微笑代替回答。因為他知道阿智明白身世後,夢想也跟著改變了。趁大伙兒都離開的時候,小夢將那顆夢想氣球秤一秤,重量是一般氣球的3倍重!小夢調皮的心又被觸動,順手挖出一小塊嘗嘗:「哇塞,比蜂蜜還甜喔!」

隨著小夢的讚歎聲,願望氣球彷彿有了靈性,從明亮的核心浮現一段畫面,是一位長相帥氣的年輕企業家,也開了一家名為「夢工廠」的跨國大企業,正在接受總統的表揚,而他手上高舉的獎牌,上面的字突然活了過來,貼到氣球表面熠熠生輝:「幫小孩子『圓夢』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事。」(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