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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非法拆遷 陸民被迫以暴制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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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遷報告指出,在熱點城市由於對地皮仍有需求,拆遷動力未減。(Getty Images)
拆遷報告指出,在熱點城市由於對地皮仍有需求,拆遷動力未減。(Getty Images)

【記者李熙/報導】中國城鄉建設管理與房地產法研究中心和北京市才良律師事務所日前發布了2016年《中國拆遷年度報告》,主要撰寫人王才亮律師在報告中表示,由於拆遷主體普遍的下移至基層,暴力拆遷手段更加無底線,當公正難尋時,中國以暴抗暴事件明顯增加。

這個報告已經是第7年發表,多年代理強拆維權案的北京才良律師事務所,一直是這份民間報告的撰寫方。

報告寫道,2016年,許多地方的房屋徵收拆遷的主體繼續呈現出模糊的趨勢,一些地方,街道、鄉鎮甚至社區居民委員會、村民委員會成為了拆遷主體,其目的是為了規避法律的監管。

該報告說,中國新的《行政訴訟法》實施前是立案難,實施後是勝訴難。當司法救濟無能、公正難尋之際,被拆遷人只好自力救濟,「你不給我一個說法,我就自己找說法」,以暴抗暴,最後釀成血案。

報告對於2016年的拆遷做出幾點結論,指出由於房地產市場調控,拆遷總量雖然有所下降,但這一領域的矛盾仍然在加劇,包括在熱點城市因銷售形勢較好、住房價格仍然上漲,致使拆遷的動力依舊;而拆遷時的暴力手段、糾紛,持續引發多起流血事件,程度有增無減,甚至一般的拆遷血案已難以引發公眾和傳統媒體的關注。

加上2011年的《國有土地上房屋徵收與補償條例》中規定,禁止政府擅自「行政強拆」,政府必須「申請法院強制執行」,但近年來拆遷血案時有發生,顯示該規定並沒有取得效應,原因在於地方政府又玩出了新招,即以「誤拆」掩蓋「血拆」。

以及近年來,區縣政府將本來是其本級政府的責任,下移至街道辦事處或鄉鎮政府,於是街道辦成了「拆遷辦」,基層自治組織成為「拆遷公司」;而在違法行政的一些地方,居民委員會和村民委員會也都被綁上了拆遷的戰車,「拆遷主體下移」成為違法行政的新特點。如此一來,預料近年內城中村或郊區農村仍將是「血拆」的高發區。

「誤拆」成為犯罪者的保護傘

2016年僅透過自媒體揭露的「血拆」事件在100件以上,而該報告中列舉的10個典型案件中,有兩起駭人聽聞的「血拆」案件,被以「誤拆」來處理,而「誤拆」也成為犯罪者的保護傘。

2016年7月7日,湖南一起「強拆致活埋農婦案」,曾引起社會很大震驚。婦人龔雪輝在自家房屋被強拆後,被掩埋在廢墟裡21天,最後是他兒子找來挖土機挖出母親的遺體。但對此案負有責任的人員,區級官員僅被處以記過以下處分,直接責任人員也僅以濫用職權、怠忽職守、重大責任事故起訴,其中僅一人判處1年有期徒刑實刑。

另一起發生在同年9月7日,江蘇沛縣老婦人王世蘭被「誤拆」掩埋致死。拆遷辦工作人員說,是因拆遷公司對鄰房實施拆除作業時,司機「操作失誤」,誤將老人所在房屋碰倒。

此外,逼遷手段則被用到極致。此前引起各界震撼的河北賈敬龍案,暴露出村官們主導拆遷不僅違法而且有違人道。

維權律師:民眾對法律失去信心

民間法律工作者、反非法拆遷專家倪文華,在接受本報記者採訪時表示,拆遷的利益太大了,才存在這麼多的非法拆遷問題,「這利益太大了,一畝地幾百萬,給老百姓幾百塊錢,以利爭利,才造成這麼多的非法拆遷事件。拆遷就像在搶錢,拆了再說,怎樣都合算。」

倪文華長期為非法拆遷的老百姓提供法律服務,他發現「老百姓對法律沒信心,這後果很嚴重」。

倪文華認為,要杜絕非法拆遷問題其實很容易,「只要法官依法辦案,但是法官都被控制,司法干涉很嚴重。」「要杜絕這問題就必須老百姓參與,但是老百姓無法參與,老百姓維權都很難了,強拆你報案,警察來看一看走了,沒人管這事,你去法院立案,勝訴也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