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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陳彥彤
「這個時候,青森紅葉一定很美,北海道已經下雪了吧!」媽媽又想起多年前到日本旅遊的紅葉和雪景。那是11月的記憶。媽媽年紀已大,懷念過去的談話也越來越多。
她的心情我懂,那是秋天的變化,如楓由綠轉黃轉紅轉褐,楓紅遍遍到落葉滿地,景色雖美,卻帶著淡淡的寒意。紅葉過後,迎接的是暟暟白雪,雪花飄飄的寒冬,這是季節的轉換,景色的變化,也是心情的轉變,歲月的流轉。

「斗指西北維為立冬,冬者終也,立冬之時向萬物終成,故名立冬。」立冬是冬季的第一個節氣,秋天交接給冬天的日子。動物進入冬眠時期,農作物收割完成,人們準備過冬了!四時輪轉,秋去冬來,人到老年,如一年節氣轉到立冬,對於往日的點點滴滴總是一再想起,綿綿密密的人生故事,似近又似遠的感覺,又清楚又模糊的記憶,有種踽踽獨行的惆悵。明知歲月無法倒轉,卻總是轉頭看從前曾經走過的路。

「對啊!現在到處都是紅葉,日本韓國、美國加拿大,台灣也處處紅葉呢!」我跟媽媽說:「您喜歡看紅葉,我帶您去,好嗎?南投奧萬大、台北陽明山、台南關子嶺,都有美麗的紅葉。」

我也喜歡如詩如畫的楓紅,初到美國就是滿地鋪滿落葉,滿樹紅黃橘葉葉繽紛的濃濃秋意,那是一幅刻印在我心中的板畫,每年此時,會再拓印上豔麗色彩,讓我想起。

天氣漸漸轉涼。近年以來,四季的變化不太明顯也不太規律。記得小時候,四季分明,該熱的時候熱,該冷的時候冷,那種感覺怎麼沒有了?此時應該有的冬意躲藏著,是夏天?是秋天?是冬天?分不清楚!

地球照樣繞著太陽轉,白天黑夜,日出日落,時序也不停留的往前走。「斗指己,斯時天一積陰,寒未深而雪未大,故名小雪」。
立冬過後是小雪。台灣不會下雪,這是個很美的節氣。東北季風開始明顯,新竹的九降風,恆春的落山風。農夫栽種雜糧,漁人儲存乾糧曝曬魚乾,許多宗教酬謝神明保佑,感謝豐收平安。冬天的氣氛越來越濃烈了!

「斗指甲,斯時積陰為雪,至此深洌而大形於小雪,故名大雪。」小雪再來是大雪,溫馨的12月,農曆進入11月,寒流一波一波來襲,冬衣一件一件穿上。台灣的合歡山,玉山可能下雪,如果氣溫夠低。此時花生盛產,烏魚豐收,杭菊盛開,台東知本和太麻里的菊花花海,此時最豔,值得欣賞。氣溫真的轉低了,天氣越來越冷,感恩的季節,書店裡充滿了美麗的卡片,感恩節過後,就是銀色聖誕節。雖然,台灣沒有大雪紛飛,但是,雪是心中浪漫的景色,代表冬天凄凄的美麗,淡淡的憂鬱。(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