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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忠義第一人——夏侯端

夏侯端能秉持忠貞如一,不背棄國主的操守,才是最令人感佩的!(圖/志清)
夏侯端能秉持忠貞如一,不背棄國主的操守,才是最令人感佩的!(圖/志清)

文/洪熙
新舊兩唐書忠義篇,都以夏侯端為首。夏侯端,梁朝尚書夏侯詳的孫子。隋朝時期,他在大理寺任職,處理刑獄案件,和唐太宗的父親李淵頗有交情。

隋朝大業年間,李淵奉命前往河東平亂,他請夏侯端擔任副帥。隋煬帝遊幸江都,荒怠朝政,致使天下群雄割據稱王。夏侯端精通相術,善於給人相面。一天,他悄悄地對李淵說:「現在天下帝位不安。將來,主導天下的真人將在晉地(山西)起兵。能夠平定天下,撫恤芸芸蒼生的人,一定是您。」

在李世民一手推動下,李淵在山西太原起兵,建立大唐。大唐建立初期,天下還未一統,在兵將的護衛下,夏侯端奉命到各州縣傳遞檄文。當時,有20多個州縣已派使者到達長安,表示願意歸附大唐。

守忠 不害人命以取富

夏侯端走到譙州時,獲悉汴州和亳州兩地的官員都已歸降王世充,返回長安的路被切斷了。夏侯端被困在沼澤中,眼看著糧食就要吃完了,兩千多兵將都不忍心離去。為了補養將士,夏侯端把馬殺了,他流著眼淚說:「我有王命在身,不能向敵軍投降。你們都有妻子兒女,不必效仿我。你們可以砍下我的頭獻給賊人,一定會得到富貴的。」

這些兵將聽後感動得淚如雨下,夏侯端見他們不忍心下手,就準備揮劍自殺。兵將奪下刀,死死地抱住了他,說:「您不是皇室宗親,如今為了忠義,卻要犧牲自己。我們和您一起共事,長途跋涉,歷經危險,怎麼能夠殺害你,去取富貴呢?」

一路上,他們忍饑挨餓。一天,被王世充軍隊襲擊,夏侯端的兵卒損失了一大半。夏侯端和30多個人一起往東走,一路上摘些瑩豆吃。他對眾人說:「沒有想到,我要死在逃亡的路上。我享有國家的恩惠,應當持節自守。你們又何苦隨我一同去死呢!你們可以散了,投奔他人,還可以保全性命。」眾人還是執意不去。

不言辛 持節守義返回京

當時,河南除了杞州外,都是王世充的割據範圍。夏侯端持節守義,杞州刺史李公逸很感動,所以他也堅持不降敵軍。王世充派使者招降夏侯端,夏侯端當著使者的面燒了王世充的詔書,用劍戳爛他贈送的衣服,怒聲斥責道:「我是唐國天子的大使,怎麼能接受王世充的官職?除非你帶著我的頭去見他。」

夏侯端取下旌節上的旄藏在懷裡,把刀插在節竿上,他在前面披荊斬棘,帶領兵卒走小路返回了長安。跟隨夏侯端的32人,有的被猛獸襲擊,有的墜崖溺水,活著的只有20多人。個個鬢髮脫落,形貌枯瘦得沒有人樣。夏侯端拜見唐高祖李淵,一字不提路上的危險和辛苦,只是遺憾沒有完成使命。

唐高祖憫恤夏侯端,不久之後委任他擔任梓州刺史。夏侯端常常將所得的俸祿,散給鰥寡孤獨的人們。

身家性命,對於大部分世人來說是最重要的,但夏侯端寧可去死,也要保住忠義大節,難道他只是為了垂名青史嗎?一時一世的成敗不算什麼,夏侯端能秉持忠貞如一,不背棄國主的操守,才是最令人感佩的!

——事據《舊唐書.列傳第一百三十七.忠義上》、《新唐書.卷二百十四.列傳第一百一十六.忠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