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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近平正式接管經濟 李強等人變跟班

⊙鍾原
5月10日至12日,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先後在雄安新區、滄州、石家莊等地考察,最後在石家莊召開「推進京津冀協同發展」座談會。期間,李強、丁薛祥兩度被召參加考察或座談,蔡奇則一直陪同,中共其他政治局常委的地位明顯變得更低微。這次精心安排的政治活動,應該是習近平正式接管經濟的一大信號。中共國務院被澈底降格,明知雄安和「京津冀協同發展」並非經濟良方,也只能附和。

故意凸顯「領袖」的政治秀

5月10日,習近平在河北雄安新區考察並主持座談會,李強、蔡奇、丁薛祥陪同。中共總書記、總理、副總理一同考察地方,打破了中共高層的慣例,四個中共政治局常委亮相實屬罕見。

蔡奇接手中辦主任後,一直跟在習近平身邊,屬於常規做法。李強、蔡奇、丁薛祥都是習近平一再破格提拔上來的,給習近平當跟班應該不稀奇,如果再加上一個陳希,中共政治局常委的習家軍就湊齊了。

5月12日,習近平在石家莊召開「推進京津冀協同發展」座談會,李強、丁薛祥又被叫到石家莊,這就不是一般的安排,而是故意特殊的安排了。

中共高層考察地方,最後會聽取地方官員匯報,再發出一通指示。習近平此番考察河北,最後聽取河北省官員匯報,然後做指示,也算正常;但最後開的是「推進京津冀協同發展」座談會,河北省實際是配角,北京、天津應該是主導。結果,李強、丁薛祥被召到石家莊,天津市委書記陳敏爾也跑到石家莊發言,北京市委書記尹力卻因故不能參加。

這次「京津冀」座談會,應該可以等習近平回到北京再開,各方都比較方便,北京實際是最大的牽頭者;四名政治局常委也沒有必要同時離京、齊聚石家莊,顯得那麼突兀。然而,所有人的行程都必須跟著習近平轉,這大概是有意為之,顯示如今習近平是大權在握的「領袖」,其他政治局常委的地位被顯著壓低。

李克強在任時,此類情況從未發生過。李克強時常獨自考察地方,最後召集臨近省分官員座談;不管各地官員聽不聽,李克強總還有黨內二號人物、國務院總理的架子,沒人敢怠慢。

新一屆政治局常委今非昔比,其他六人與習近平的差距被明顯拉大,都只能聽習近平訓話,輕易不能表達自己的態度和觀點,政治局常委的地位看上去更接近其他政治局委員了。蔡奇以政治局常委身分接掌中辦主任,已經透露了不一般;此次李強、丁薛祥又扮演了招之即來的角色;王滬寧、趙樂際至少在表面上也要表現順從。

這場精心安排的考察、座談政治秀,不但要凸顯習近平的「領袖」,還應該是習近平接管經濟的一大信號。

經濟主導權易手

李強上任後,3月14日主持第一次國務院常務會議,就大幅修改了《國務院工作規則》,交出了重大事項的決策權。李強知道自己的總理位置是怎麼得到的,也清楚自己的位置,盡量保持著對習近平的恭順,極力避免出現李克強在任時的不同調。

李強小心翼翼,但還是難免出紕漏。5月5日,習近平主持中共財經會議,黨媒報導稱「推動人口高品質發展」;但同時又要求「低端產業」不能「簡單退出」。李強當天主持國務院會議,卻部署「中高端」產業升級,沒想到撞車了。

「中高端」產業升級一直是「習思想」的內容,李強當然要緊跟;但誰料習近平講話忽然又冒出了「低端產業」不能「簡單退出」。

5月10日,習近平在河北省雄安新區考察,要求「把昝崗片區建設成為高端高新產業集聚區,讓各方來客一到雄安,就能感受到雄安新區撲面而來的現代化新氣象。」

李強部署「中高端」產業升級實際不算錯,還應該稱「高端高新」;但「低端產業」不能「簡單退出」卻是真正的現實。李強、丁薛祥都是國務院的新手,恐怕還不知道如何有效開展工作,沒有習近平的指令,他們也不敢隨便表態;國務院的機構改革、人員調整正在進行,現在也只能繼續跟著喊口號。

5月12日,習近平在石家莊召開京津冀協同發展座談會,提出「努力使京津冀成為中國式現代化建設的先行區、示範區」。這應該是習近平的最新指令,李強、丁薛祥當然要趕來參加,然後抓緊執行。

3月27日,中共紀委宣布巡視30家中管企業,還有5家中管金融企業巡視「回頭看」。這實際是中共中央準備接管大型國有企業的步驟,首當其衝的是企業高管的清洗,目前公開落馬的原任和現任官員已至少10人。

4月10日至13日,習近平考察廣東,新華社的報導稱,既要「擴大高水平對外開放」,又要「走自力更生之路」,「推進中國式現代化」;要使粵港澳大灣區成為「中國式現代化的引領地」。

4月15日,中共黨媒《求是》雜誌刊登了習近平的文章〈加快構建新發展格局 把握未來發展主動權〉,再度定調「內循環」,承認全球產業鏈、供應鏈「呈現多元化布局」和「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4月21日,習近平主持全面深化改革委員會議,再次透露了中共嚴控國企和私企的強烈信號;會議仍然號稱「改革」,但準備重拾計劃經濟模式。

5月5日,習近平主持召開中央財經委員會會議,強調「進一步加強和改善黨中央對經濟工作的集中統一領導」、「中央財經委員會是黨中央領導經濟工作的重要制度安排」。

5月12日的京津冀協同發展座談會,應該釋放了習近平接管經濟的最強烈信號,李強等人只能俯首帖耳。

雄安爛尾工程還要繼續?

5月10日,習近平考察雄安並主持座談會,稱在黨中央堅強領導下,「雄安新區建設取得重大階段性成果」、「疏解北京非首都功能初見成效」、「白洋淀生態環境治理成效明顯」、「一座高水平現代化城市正在拔地而起,堪稱奇蹟」、「黨中央關於建設雄安新區的重大決策是完全正確的」。

雄安爛尾工程已經多年,飽受外界詬病;但這是習近平親自主抓的項目,無論如何都不能否定。此次重新定調,被外界視為中共高層對各種質疑的回應。

2014年,習近平確定「京津冀協同發展」為國家重要戰略;2015年,習近平主持審議研究《京津冀協同發展規劃綱要》,提出「考慮在河北合適的地方進行規劃,建設一座以新發展理念引領的現代化新城」。2016年,習近平主持政治局常委會議,正式命名「雄安新區」。2017年,習近平前往河北省安新縣調研,隨後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通知,決定設立河北雄安新區,並稱之為「千年大計、國家大事」。

2017年,時任中共政治局常委、國務院副總理張高麗擔任京津冀協同發展領導小組組長;2018年韓正接任。

雄安新區在保定市東側,規劃範圍包括河北省保定市雄縣、容城、安新3縣及周邊部分區域,約1770平方公里。中共媒體宣傳稱,「80年代看深圳,90年代看浦東,21世紀看雄安」。

然而,一些專家對此提出質疑。2017年,中國環保部環境規劃院副院長王金南表示,新區所在的白洋淀流域不僅水資源嚴重短缺,而且入淀河流的水汙染非常嚴重;雄安新區的大氣環境汙染也十分嚴重,環境問題是雄安新區發展所面臨的最大挑戰。

2018年,參與雄安新區規劃設計的清華大學建築學院教授尹稚表示,雄安新區選址有很多不利條件,不在已有的國家級大型交通網絡的節點上,而且地勢低窪,比常年洪水位低8~9公尺,需要大量的工程處理,白洋淀的水質是劣五類和劣四類,需要提升淨化。

中國科學院院士、地理學家陸大道撰文表示,雄安新區選址不符合中國經濟要素「自西向東」的宏觀流向,難以吸引有利於產業發展的要素集聚,北京經濟要素和技術創新要素遷到雄安的趨勢不明顯。

新加坡規劃師劉太格認為,雄安新區人口規模至少要達到1,500萬,目前規劃500萬人口顯得不足。雄安毗鄰的北京、天津人口規模龐大,雄安要具備足夠的人口規模才有競爭力。

專家們不幸言中,與河北相關的很多股票曾一路暴漲,後來又大跌;當地房價也曾持續飆升,但雄安新建的房屋空置率高,被外界稱為新的鬼城。在中共強制之下,一些大型國有企業在雄安註冊,建設總部大樓;不少北京大專院校被要求部分遷往雄安,還包括一些中小學。鐵路、公路也要修到雄安,包括機場連接和城內交通線, 大量無效投資再度產生。

5月12日的座談會上,習近平強調「牢牢把握黨中央關於雄安新區的功能定位、使命任務和原則要求,提高政治站位,保持歷史耐心」。

中共高層明知雄安新區並未達到預期目的,但不能自我否定;仍然強調「雄安新區已進入大規模建設與承接北京非首都功能疏解並重階段」;「既不能心浮氣躁,也不能等靠要」。

雄安新區建設全靠中央資金扶持,實際只能「等靠要」。李強趕緊表態,「最根本最關鍵的是要領會好、貫徹落實好」習近平的重要指示,「不等不拖、緊張快乾」,丁薛祥也同樣附和。

結語

無論雄安新區或所謂的「京津冀協同發展」,實際都不是解決當前經濟問題的藥方。中共可以再次以高投入、低產出甚至無產出的模式,打造一座光鮮亮麗的新城市,但實現不了「中國式現代化」。

這種拉郎配式的經濟模式,更多屬於計劃經濟的產物,實際違背了市場運作的規律,中國各地所謂開發區建設,已經屢次被證明了失敗。如果沒有外資、技術的持續進入,沒有國際訂單,這些新區註定爛尾;所謂的區域經濟協調發展、建設現代化產業體系都將是空談。

習近平正式接管經濟,李強等人都是新手,只能當跟班、聽命,但並非所有人都真正信服。中國經濟陷入困境之時,中共的新一輪折騰無法走出泥潭,卻只會陷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