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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雞不饒我

非常有靈性的大公雞,是親戚送的,唯獨對那隻雞印象深刻。(Fotolia)
非常有靈性的大公雞,是親戚送的,唯獨對那隻雞印象深刻。(Fotolia)

文/張卉中
小時候在家裡被貓抓傷,被狗咬,被雞欺負。大概這方面的債還得差不多了,長大後,跟貓狗和其他動物結的都是善緣。

已想不起來怎麼被貓狗弄傷的,唯獨對那隻雞印象深刻。那隻非常有靈性的大公雞,是親戚送的,如果在當今,那就該是寵物了,還可能訓練訓練就上電視秀,但在當時,牠注定要成為盤中飱。雖然被牠百般折磨,但面對牠生命的最終,著實悲傷不已。

真想不起來怎麼開始的,只記得每天放學,近家情怯。我們那個和式宿舍有100坪的庭院環繞。開門前,我都先從門縫觀察,沒看到牠的蹤影,才敢打開。但往往門一開,牠已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我立即拔腿狂奔,至少得繞著院子跑個4、5圈才能拉開距離,打開玄關的門衝進屋裡。跟我年齡相近的姊弟,他們偶而也被追著跑,但沒有我那樣慘烈,頂多跑一兩圈,大公雞就饒了他們。

有一天,媽媽要我跟她到院子裡種花,看我猶豫的模樣,說別怕。我膽膽突突的緊挨著媽媽,她說妳看沒事吧。她要我跟著蹲下,說沒事的,我照做了,但緊張萬分。冷不防那隻大公雞跳到我背上,我又想拔腿跑。當然媽媽大人制止了牠。花沒種成,我就逃回屋裡。

有一天,讀高中的哥哥和朋友在家裡做實驗,沒想到大公雞竟成為祭品。我們這三個被牠修理的姊弟,反而難過得都不願看那道菜,更別說動筷子了。

今生這樣的魔鬼訓練,既不是為了安排我成為田徑選手,也說不出其他什麼理由,只能解釋為,在生命的長河中,可能折磨過牠,欠下了業債所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