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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談風雲》【秦皇漢武】第三十五章 李廣難封(壹)

唐代詩人王昌齡在〈出塞〉裡提到的「飛將」指的就是飛將軍李廣。(新唐人電視台)
唐代詩人王昌齡在〈出塞〉裡提到的「飛將」指的就是飛將軍李廣。(新唐人電視台)

文/章天亮
漢武帝時期是一個成就英雄的時代。在從軍遠征、立功邊塞的過程中,有幾十人因功封候,但李廣這位以封侯為畢生努力目標的將軍,卻一直未能封侯,最後激憤自殺,留下了李廣難封的典故。

李廣這個人在《史記》中是有傳的,叫《李將軍列傳》。他的祖先叫作李信,李信這個人,在《笑談風雲》第一部的最後講到秦始皇統一天下的時候,曾經提到過,李信當時帶著二十萬人去打楚國,後來打敗了。李信家族世代為將,在整個秦漢這段歷史當中,出現過多個這樣世代為將的家族,如:蒙氏家族、王翦家族、李信家族等。

猿臂李廣 力大驚人

李廣有一個很特別的地方,《史記》中記載他是猿臂,他的胳膊像猴子的手臂一樣特別長,他的弓一般人拉不動。射箭非常之準是李廣的一個天分,別人跟他學也學不會。李廣出道的時候,是漢文帝十四年,即西元前166年,他以良家子的身分從軍。

(新唐人電視台)(新唐人電視台)

在漢文帝時期,他已經跟匈奴有過一些小的遭遇戰,李廣十分勇猛,敢近距離跟猛獸格鬥,所以當時漢文帝講了一句話說,可惜你生不逢時,如果你生在高皇帝那個時代的話,就是跟著高祖劉邦的話,封個萬戶侯簡直是太容易了。後來宋朝的時候有人寫詞說「使李將軍,遇高皇帝,萬戶侯何足道哉」,說的就是這個事情。

關於李廣的傳說很多。《史記‧ 李將軍列傳》中記載了一個故事,大意是:有一次李廣出去打獵,晚上回來的時候,看到有一隻猛虎,李廣就一箭射過去,結果等到天亮的時候,發現他射的是一個石頭,這個箭已經射到了石頭裡邊。後來李廣再試著用箭射這個石頭,就射不進去了。就是說,當時情急之下,李廣有這麼大的爆發力,一箭能夠射到石頭裡面去。唐代詩人盧綸以此為題寫下了〈塞下曲〉:

林暗草驚風,將軍夜引弓。
平明尋白羽,沒在石棱中。

後來王昌齡在〈出塞〉裡,也曾經提到過李廣。

秦時明月漢時關,萬里長征人未還。
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

這裡的「龍城飛將」中的「龍城」指的是衛青,「飛將」指的就是飛將軍李廣。

唱空城計 死裡逃生

李廣這個人在打仗的時候,心理素質非常之好。有一次漢景帝派一個宦官到李廣的軍隊來做監軍,就是派一個人過來看看,檢查檢查。一天,這個宦官帶著幾十個人出去,遇到了三個匈奴人,這宦官一看自己人多——幾十個,那邊只有三個人,於是想殺敵立功,就命令手下人往上衝,結果匈奴人開始放箭,把宦官旁邊那幾十個人全部射死,宦官自己受了傷,跑回來見李廣。李廣聽這宦官講述情況後說,這三個人一定是匈奴的射鵰手,我去看看。

李廣於是帶了一百人去追這三個射鵰手。這三人沒騎馬,李廣很快就追上了他們,射死兩人,生擒了一人。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間幾千匈奴騎兵出現在他們的面前,那時候他們離軍營很遠,李廣手下那些士兵說,咱們跑吧,咱們根本幹不過人家,人家好幾千人。李廣說,不能跑,咱們現在跑,大漠之上視線這麼好,他們的騎兵兩翼一包抄,用弓箭射我們,我們就是活靶子,一個都跑不了。我們迎上去。

於是李廣率著一百人朝著匈奴人走,走走走,走到離匈奴人二里地的地方,李廣把馬停下來,跟旁邊的士兵說,咱們下馬,把馬鞍子都解下來。那些士兵嚇得面無人色的說,我們騎在馬上,匈奴人來追的話,我們還能騎著馬跑,現在馬鞍都解下來了,匈奴人打過來怎麼辦?李廣說,聽我的。下命令一定要解馬鞍。於是這一百人,解了馬鞍坐在地上一動不動。匈奴人見此情形全傻了,弄不清楚是什麼情況,不知道他們是來誘敵的還是幹嘛的,就開始觀察他們。匈奴那邊出來一個騎著白馬的將軍,朝李廣這邊衝,李廣翻身上馬,一箭把那個人射死之後,又下馬在那兒坐著。匈奴人還是搞不清楚情況,雙方就這麼僵持著。到了晚上,天黑了,匈奴人覺得漢兵肯定有埋伏,要不然的話,這些人怎麼還坐在那兒,心理素質這麼好?於是匈奴騎兵撤退,李廣一行死裡逃生回來了。看李廣這段故事,你會發現,第一,他心理素質非常好;第二,他採用的辦法有點像諸葛亮唱空城計。

身陷絕境 鎮定自若

還有一次,李廣跟著將軍衛青一塊兒出戰。他們軍隊分道的時候,博望侯張騫(就是通西域的那個人)與李廣各領一支軍隊,結果李廣的部隊遇到了匈奴的主力。當時李廣只有四千人,匈奴四萬人,1:10的比例。李廣手下的士兵都很害怕,但李廣意氣自若,說說笑笑,就像沒事一樣。他派出自己的兒子李敢衝到匈奴的隊伍前面,左右這麼跑了跑,然後他的兒子回來說,匈奴沒什麼可怕的,我們可以打一打。

匈奴包圍了李廣軍隊的時候,李廣也讓士兵圍成一個圓環,往外射箭。匈奴人也射箭,當時李廣的軍隊損失非常之大,四千人很快就損失了一半,而且他們的箭也快用光了。李廣告訴手下的士兵說,我們不能再這麼連珠炮似的往外發箭了,大家停一下,不到匈奴人進入我們的射擊範圍而且我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的時候,不要射箭。

李廣取下自己的弓,那個弓叫作大黃,而且李廣的箭都是那種長箭,可以射得非常遠。匈奴人每次進攻的時候,他就專門射那個領頭的,「啪」一箭射過去,射死了好幾個匈奴的將軍,使得匈奴的攻勢稍有緩解。

撐到天黑的時候,李廣手下的士兵們都覺得跑不了了,但李廣還是非常鎮定,他的心理素質非常之好。後來張騫趕到,匈奴人退了下去。李廣帶著的四千人在這一次戰鬥中死了三千。李廣這一次雖然面對十倍於他的敵人沒有打敗仗,但是他也沒有受到封賞。漢代就是這樣,不管情況怎麼樣,只要軍隊損失很多的話,就不封賞,所以李廣又錯過了一次封侯的機會。(待續)

編注:本文根據章天亮博士的大型講史系列節目《笑談風雲》之《秦皇漢武》影片版整理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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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談風雲》是新唐人電視台製作的影片版中國通史,目前出版了《東周列國》、《秦皇漢武》、《隋唐盛世》、《兩宋繁華》、《大明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