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文化 藝海漫遊

文徵明繪白蓮 大器之美《芳塘淨植》

《文徵明花卉冊》第五開《芳塘淨植》。(國立故宮博物院提供)
《文徵明花卉冊》第五開《芳塘淨植》。(國立故宮博物院提供)

文/鄭行之
文徵明(1470~1559年),明代長洲(江蘇蘇州)人。初名壁,字徵明,亦字徵仲,號停雲生、衡山居士。詩文書畫均極出色,繪畫師事沈周,最終與老師同為「明四大家」(又稱「吳門四傑)。另二家為唐寅和仇英。

文徵明一生不仕,時常悠遊於山林之間,往來皆文人雅士,竟日沉浸於詩書畫之中,整個人自然煥發神清氣和的特質來。

他的畫作自然流露出他的本質和特性。在用筆方面,純任自然,並不強調特殊筆法,上色方面則是清潤澄澈,調和性極高,整體畫面樸實恬靜。觀賞文徵明的畫,讓人有如沐春風之感。

畫作欣賞

這幅畫選自《文徵明花卉冊》第五開。文徵明在嘉靖十二年(1533年)接受徐縉(詩人、官員)邀請,到洞庭西山的徐家避暑。其時正值徐家花園百花開,每逢晨昏,花兒有含苞帶露的,有迎著陽光怒放,也有一到夜晚便收束休息的……芳塘中還有各色半睡半醒的蓮荷。

文徵明每每看得入神,徐縉便趁機向他索畫,文徵明也早就想將窗前奇花異卉點畫成冊。

文徵明以「白描法」鉤出娉婷玉立的蓮花,用極婉約勻稱的細線來鉤勒。為了顯現花瓣的精氣有神,畫瓣尖,下筆時先以書法中的「頓筆」為之,再提筆上來,一上來就見真章了。我們看到文徵明的花瓣線條是那麼細緻溫和,好像隨手不經意就畫出來似的,柔中帶剛,剛中有柔。顯得韻味無窮。

他特意把每片花瓣畫得飽滿寬實,並按順序圏出一朵碩實的花兒,觀之讓人精神一振,彷彿看到唐朝美人優雅雍容、大器的身姿,人人神馳。

以白描手法,用纖細的線條畫出如此豐美的花朵,並不多見。而這樣豐厚的花兒得用哪種葉子才配襯得上?

畫家採「沒骨法」,以稍大畫筆調上濃淡兩色,淡色在裡,重墨在外,濃墨染出大片葉心,讓白蓮的雪白更容易顯現出來。而用筆猶如用心,他輕鬆自然,並不特意安排特殊筆法,待得筆端濃墨用盡,淡墨便自然釋出。最後以重墨精筆鉤出葉脈,蓮葉鮮翠的精氣立顯。

再加上一枝半裂著嘴,似在微笑的待開新葉向畫面右方斜去,數片狹長有若蘭葉的草葉子翻飛相襯,這幅《芳塘淨植》就以在微風吹拂中的形式完成了。

從畫中見識到文徵明寬和篤靜的胸懷。當時64歲的他,一路走來,到近九十歲,還能寫蠅頭小楷(可能還懸腕),字形秀潤、清朗、遒勁,這應和他平日的修為學養及日日書寫不懈的奮發精神有直接關係。

有人可能要問,究竟他是仙乎?人乎?◇